像塊布被人從中間撕開，狂暴的漩渦“嘩啦”散了，碎石沒了力道支撐，噼裡啪啦落了一地。風一下子停了，演武場又靜了下來。
林玉龍眼睛瞪得老大，不敢信眼前這一幕。
他的劍氣龍捲——他最得意的絕技——就這麼被一劍破了？
還沒等他反應過來，一道黑光閃過。
修羅劍的劍刃劃破空氣，沒聲兒，快得連殘影都沒留下。林玉龍只覺得右肩一涼，低頭一看，整條右臂己經跟身體分了家，連帶著那柄黃階上品的靈劍，在空中翻了兩圈，重重砸在比武臺上。
鮮血“噗”地噴出來。
“啊——！”
林玉龍的慘叫撕開了演武場的寂靜。他捂著斷臂，踉蹌著往後退，臉上的血色褪得一乾二淨，只剩慘白。血從指縫裡汩汩往外冒，順著胳膊滴在石臺上，很快積了一小灘。
演武場鴉雀無聲。
所有人的表情都僵在臉上。剛才還為林玉龍叫好的門客們，張著嘴，一個字都吐不出來。他們看著臺上那個持劍而立的少年，看著他手裡滴血的修羅劍，腦子裡一片空白。
一劍。
就一劍。
靈藏境西重的林玉龍，連一招都沒撐住。
秦家的族人們也愣了。他們瞪著眼，不敢信眼前的事。那個被崑崙聖地扔了的“家族罪人”，那個失蹤三年、所有人都以為廢了的秦無涯——他一劍斬斷了靈藏境西重強者的胳膊？
這怎麼可能？
秦玄站在臺下，捂著嘴，眼淚“唰”地湧了出來。這次不是憋屈的淚，是激動，是震撼，是那種憋了太久終於看到亮兒的狂喜。
無涯哥……沒弱。
他比以前更強了。
秦無涯提著修羅劍，一步一步朝林玉龍走過去。
每一步都不快，靴底踩在石臺上，發出悶悶的聲響，像死神的腳步聲，一下下敲在林玉龍的心口上。
林玉龍跌坐在地上，左手死死捂著斷臂，渾身抖得像篩糠。他看著秦無涯走近，看著那雙沒半點波瀾的眼睛，終於嚐到了真正的怕。
這怕不是因為疼，不是因為斷臂，是因為他終於明白——
眼前這個人，真會殺了他。
“你……你不能殺我……”林玉龍的聲音抖得不成樣，牙打著顫，“我爹是林平虎！化海境後期！他出關了絕不會放過你！”
秦無涯在他面前站定，居高臨下地看著他。
“靈藏境西重。”秦無涯開口了，語氣平淡，像在說件不相干的事，“三年前你給我當劍童時，才築氣境三重。三年功夫，從築氣境到靈藏境西重，看來你從秦家撈了不少好處。”
林玉龍臉白得像紙，嘴唇哆嗦著說不出話。
“拿了秦家的東西，欺辱秦家的人。”秦無涯慢慢抬起修羅劍，劍尖抵在林玉龍的喉嚨上，冰涼的觸感讓他渾身一僵，“你以為你爹是化海境後期，就沒人敢動你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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