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就一個也別想活著回去。”
秦鴻博看著他那雙平靜得近乎冷酷的眼睛,忽然覺得後脖頸發涼。他不再勸了,從懷裡摸出枚玉符,遞到秦無涯手上。
“這是傳訊符,遇著危險趕緊捏碎,我以最快速度趕過來。”
秦無涯接過玉符收好,轉身走了。秦玄趕緊跟上,走出幾步還回頭衝秦鴻博揮了揮手,讓他放心。
秦鴻博站在原地,看著兩道年輕的身影越走越遠,心裡頭莫名升起一股不好的預感。
訊息傳到林玉龍耳朵裡時,他正對著銅鏡瞅自己的斷臂。
右臂齊肩斷了,傷口己經結痂,可那種空落落的感覺比疼更讓人發瘋。他以前最得意的劍術,最準的劍指,全跟著這條胳膊沒了。
“你確定他出門了?”
林玉龍的聲音啞得厲害,帶著壓到極致的恨。他轉過頭,看向門口報信的門客,眼裡全是血絲。
“千真萬確。”那門客弓著身子說,“秦無涯就帶了秦玄一個人,往青石嶺方向去了。看那樣子,是去上官家迎親。”
林玉龍沉默了會兒,忽然笑了。那笑聲從喉嚨裡擠出來,又啞又怪,像生鏽的鐵片在互相刮。
“只帶一個人……好,好得很。”
他站起身,左手抓起桌上的短劍,指節因為使勁泛了白。斷臂處的傷口被扯動,滲出血絲,他卻跟沒感覺似的。
“去叫我二叔。”
那門客應聲走了。沒多久,林二虎推門進來,看見林玉龍這模樣,皺了皺眉。
“你想幹啥?”
“截他。”林玉龍眼裡燒著瘋狂的恨,“青石嶺是最好的伏擊點。他就兩個人,你我帶上所有好手,在嶺上設埋伏——他必死無疑!”
林二虎沒立馬答應,沉默了片刻。
“你爹快出關了,等他出來——”
“我等不了了!”林玉龍猛地抬頭,斷臂處的傷口裂開,血順著衣襟往下淌,他卻像不知道疼,聲音快喊破了,“他斬了我的胳膊!他當著所有人的面斬了我的胳膊!我要他死!我要他死!”
林二虎看著侄兒瘋癲的樣子,沉默了好久,終於點了點頭。
“青石嶺。”他沉聲道,“召集所有人,今晚動手。”
林玉龍嘴角扯出個猙獰的笑,眼裡滿是想殺人的快意。
“秦無涯,你以為你贏了?”
他低頭看著自己空蕩蕩的右肩,笑容慢慢變得扭曲。
“這一次,我要你死無葬身之地。”
青石嶺上,天慢慢黑了。兩道身影順著山路慢慢走,夕陽把他們的影子拉得老長,投在凸凹不平的亂石堆裡。
秦玄走在前頭,東瞅西看,總覺得兩側的樹林裡藏著啥。他忍不住回頭看了眼身後的秦無涯——後者走得不慌不忙,臉跟平常一樣,像是出門閒逛而非闖險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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