閉關第六日，秦無涯睜眼時，密室裡的暗光正順著石縫往他臉上爬。
空氣中飄著濃得化不開的靈氣餘韻，他緩緩吐出一口濁氣，那道白氣在身前三尺處凝了半晌，才慢悠悠散開。
靈藏境西重。
六天功夫，從靈藏境一重衝到西重。這速度傳出去，北域的修士怕是得驚掉下巴。可秦無涯心裡門兒清，這遠不是他的極限——修羅聖體的修煉速度比這瘋多了，是他刻意壓著突破的節奏。
不能再快了。
每次突破都會招來殺意反噬，修為越高，那股瘋勁越烈。沒打破第一道天道禁制前，他得把修為鎖在可控範圍裡。化海境，就是那條不能碰的紅線。
“劍招練得怎麼樣了？”
南宮輓歌的聲音從玉佩裡鑽出來，清冷冷的，像山澗的泉水，不帶半分情緒。她極少主動開口，可每次出聲，準是跟劍道有關。
秦無涯起身，拔出修羅劍，在密室裡緩緩起了手。
第一式，葬心。
劍出去沒聲兒，軌跡卻邪得很。修羅劍劃了道弧線，劍刃上裹著的那層血色靈光凝在那兒，像是劍身自己長出來的鋒芒。這一式講究“心死”——出劍前，先把心裡的雜念頭全斬了。招式看著平平，裡頭卻藏著殺人的招，專破對手的心神。
第二式，刎殺。
劍速猛地提了起來，空氣中留下道細得像頭髮絲的黑線。這一式就一個目標——咽喉。劍走的是歪路子，角度刁鑽到不像話，一般修士根本猜不到劍往哪兒去。
第三式，封眉。
秦無涯收劍站定，密室的牆上悄沒聲兒裂開三道細縫，切口平得像鏡子刮過。這一式求的是“斷識”——劍鋒過處，靈力被封住，神識被斬斷，中劍的人連喊疼都來不及。
三式練完，秦無涯額頭微微見汗。地階下品的《葬命劍典》，每一式都是實打實的殺人技，半點兒花架子沒有。南宮輓歌說得對——這套劍法跟修羅聖體簡首是天生一對，劍招的殺意和體質的殺念裹在一塊兒，威力比同階武技猛多了。
“勉強能用。”南宮輓歌的評價還是那副冷淡樣，“跟人動手，三招之內解決不了，就跑。”
秦無涯默不作聲收了劍，沒反駁。
他推門出去，陽光刺得他眯了眯眼。院裡，秦玄正盤腿坐在那棵枯死的青竹旁修煉，聽見動靜趕緊跳起來，臉上的興奮藏都藏不住。
“無涯哥！我也突破了！靈藏境西重！”
少年身上的修為氣息確實穩在了靈藏境西重，跟秦無涯平級了。才幾天功夫，從築氣境五重衝到靈藏境西重，擱以前想都不敢想。可秦無涯給的那十瓶極品聚靈液，再加上他自身不算差的資質，硬是把這不可能變成了真的。
秦無涯點了點頭，目光掃過秦玄丹田的位置，金烏女帝那句“熟悉的感覺”又冒了出來。但他沒多問，只道：“收拾下，跟我去上官家。”
秦玄愣了：“去上官家？幹啥？”
“迎親。”
秦玄嘴張得老大，這才想起還有婚約這茬。他撓了撓頭，有點猶豫：“就咱倆？不帶點人？萬一路上……”
“沒萬一。”秦無涯打斷他，轉身往院外走。
秦玄趕緊跟上，心裡頭雖有疑問，更多的卻是興奮。跟著無涯哥，啥都不怕。
訊息很快傳到秦鴻博耳朵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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