紫月端著那隻儲物袋的手微微發顫。做了十年管事，見過的大人物不計其數，可像秦無涯這樣——一個靈藏境少年，隨手掏出一本地階下品武技當驗資憑證——她還是頭一回見。
“這……”她的聲音有些發乾，“秦公子，您確定要用這個驗資？”
秦無涯點了點頭，彷彿只是做了件再尋常不過的事。
秦玄湊過來看了眼儲物袋裡的東西，眼珠子差點瞪出來。地階下品武技——那可是比秦鴻博練的《天龍槍》還高一個品級的寶貝！整個北域，能拿出地階武技的勢力一隻手都數得過來，他哥就這麼隨手掏出來了，連眼睛都不眨一下。
紫月深吸一口氣，小心收好儲物袋，起身道：“公子稍候，此事妾身做不了主，得請本會的資深鑑定師過目。”
她快步走出雅室，腳步比來時急了許多。
秦玄張著嘴半天合不攏：“無涯哥，你……你哪來這麼多好東西？”
秦無涯端起茶杯抿了口，沒回答。秦玄識趣地閉了嘴，心裡的崇拜卻又上了個臺階。偷偷看向上官婉兒——嫂子倒是平靜，就坐在秦無涯身旁安安靜靜喝茶，彷彿一本地階武技和一瓶普通丹藥沒什麼兩樣。
片刻後，紫月引著個白髮老者走了進來。
老者年紀看不真切，鬚髮皆白，面容清瘦，一雙眼睛卻亮得驚人，像兩顆被擦拭過的寶石。修為內斂，看不出深淺，舉手投足間卻帶著種歷經滄桑的沉穩。
“老夫海無涯，古月商會首席鑑定師。”老者朝秦無涯拱了拱手，目光在他身上掃了圈，“公子可否容老夫細看那本武技？”
秦無涯做了個請便的手勢。
海無涯開啟儲物袋取出武技，一頁頁翻看。動作很慢，每一頁都要停許久，時而皺眉，時而點頭，時而閉目沉思。秦玄在一旁看得心急，恨不得上去替他翻頁。
足足過了一盞茶的工夫，海無涯合上武技，長長吐出一口氣。
“真品。”他聲音有些沙啞，眼裡帶著掩不住的震撼，“地階下品，《九幽步》，身法類武技。品相完好，傳承清晰，價值至少在五十萬靈石以上。”
抬頭重新審視面前的年輕人。靈藏境九重，年紀不過十八九歲，卻能隨手拿出這種級別的武技。這少年的背景，深不可測。
“紫月。”海無涯轉頭看向女管事，“金卡準備好了嗎？”
紫月微怔，隨即點頭，從袖中取出張巴掌大的金色卡片，雙手遞到秦無涯面前。卡片通體金色，正面刻著古月商會的標誌——一輪彎月與一枚古錢交錯，背面是片空白，等著刻持卡人的名字。
“秦公子，這是本會的金卡。”紫月的聲音比方才更恭敬，“天玄大陸，持有此卡者不超過三人。憑此卡在古月商會任何分號消費，均享八折優惠，還可呼叫本會的情報網路和部分資源。”
秦玄的呼吸都停了。天玄大陸不超過三人——他哥現在是那三個人之一？
秦無涯接過金卡看了眼，隨手揣進懷裡。表情沒任何變化，彷彿收到的不是價值連城的貴賓卡，只是張普通的打折券。
“拍賣會什麼時候開始？”
紫月連忙道：“半個時辰後。妾身己為公子預留了至尊包間，請隨我來。”
至尊包間在九層高塔的第七層，是整個拍賣場視野最好的位置之一。
包間不大，陳設卻極為考究。地面鋪著整張靈獸皮毛，踩上去柔軟如雲。桌椅都是上好的靈木所制，散發著淡淡清香。正面是一整面透明的靈晶壁，從裡面能清晰看到樓下的拍賣臺，從外面卻看不到裡面分毫。
秦玄一屁股坐在軟椅上，整個人陷進去，發出舒服的嘆息：“這椅子也太軟了……”
秦無涯站在靈晶壁前，俯瞰下方的拍賣場。巨大的環形大廳己座無虛席，各色人等匯聚一堂，有錦衣華服的豪門子弟，有氣勢沉穩的宗門長老，也有藏頭露尾的神秘散修。最低修為都在靈藏境以上，化海境、靈府境也不在少數。
都是為了月之靈珠而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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