蕭莫愁接過清單掃了眼，眉頭微蹙：“玄嬰丹？”她抬眼看向秦無涯，目光多了幾分審視，“這是五品丹藥，助結嬰境突破王侯境用的。你要這些材料……是想請人煉丹？”
秦無涯搖頭：“不是請人，是我自己煉。”
蕭莫愁的手頓住了。
她望著秦無涯，明豔的眸子裡閃過詫異，重新審視清單上的材料，又看了看他，似在確認他是否說笑。
“你？”她只問了一個字。
秦無涯點頭：“我。”
蕭莫愁沉默片刻。她身為蕭家家主，見過無數煉丹師，可眼前這年輕人看著不過弱冠，說自己會煉五品丹藥？要麼是天賦異稟到極致，要麼就是不知天高地厚。
“你師承何處？”她問。
秦無涯想了想，這問題不好回答，總不能說“師父是玲瓏丹帝的傳承”吧？便含糊道：“跟一位前輩學過幾年，略懂皮毛。”
蕭莫愁嘴角微抽。這幾日她己摸清這小子的底細——不良山弟子，天賦極高，實力遠超同境。但煉丹與修煉不同，需經年累月的積累與天賦，一個二十出頭的年輕人說會煉五品丹藥？
“你師兄知道嗎？”她忽然問。
秦無涯知道她指的是阿純，點頭：“知道。”
蕭莫愁又沉默會兒，把清單放桌上，起身走到窗前。窗外是片靈植園，靈花在陽光下輕輕搖曳。
“蕭家規矩，五品以上丹藥材料，確實要老祖點頭。”她聲音平靜，“但若你只是要這些材料，我可以替你去說。”
秦無涯心中一喜，面上卻不動聲色：“多謝嫂子。”
“先別急著謝。”蕭莫愁轉身看他，“你方才說……要自己煉？”
秦無涯點頭。
蕭莫愁的目光在他臉上停留片刻，似在判斷真假，最終輕輕嘆氣，語氣帶幾分無奈：“行。我去跟老祖說。但有個條件——”
她頓了頓，嘴角微揚，露出絲淺淡笑意：“你煉丹時，我要在旁邊看著。”
秦無涯一怔，隨即笑道：“嫂子想看，隨時歡迎。”
蕭莫愁點頭，轉身朝門外走。到門口時忽然停步，回頭看他：“秦六。”
“嗯？”
“你師兄……他還好嗎？”
聲音很輕，像隨口一問。可那雙眼睛裡的光，卻藏不住關切。
秦無涯望著她的眼睛，沉默片刻，認真點頭：“他很好。就是想一個人想得太多，刀都快握不穩了。”
蕭莫愁愣了下，隨即別過頭，快步走了。
秦無涯坐在原地，望著她的背影消失在門外，嘴角微揚。他低頭看向桌上的清單，暗自盤算——玄嬰丹只是第一步，等蕭莫愁見識了他的煉丹本事，後續藥材就好辦了。
他靠在椅背上，舒舒服服嘆了口氣。這條大腿，算是抱住了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