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說你要自己煉玄嬰丹?”
蕭莫愁的聲音在書房裡盪開,帶著毫不掩飾的震驚。她轉過身,明眸首首盯著秦無涯,像是要從他臉上鑿出些破綻來。
秦無涯面色平靜,點了點頭。
蕭莫愁沉默片刻,重又坐回椅上,指尖輕輕敲著桌面。目光在他身上來回逡巡,心中翻湧著驚濤駭浪——這年輕人,不良山弟子,斬王侯境天驕如探囊取物,還握有雙重大道,修煉天賦己逆天到令人髮指。如今竟說自己會煉丹?還是五品丹藥?
“你修行上的天賦,我早有耳聞。”蕭莫愁斟酌著詞句,“但煉丹不是修煉。天賦再高,也得有經年累月的積澱。你才多大?就算打孃胎裡開始學,也——”
話沒說完,意思卻再明白不過。
秦無涯沒辯解,只靜靜聽著。
蕭莫愁嘆了口氣,從抽屜裡翻出本厚厚的賬簿,翻開一頁推到他面前:“玄嬰丹的材料,十三味主藥,二十一味輔藥。其中三味主藥是我蕭家獨有的,外面拿錢都買不到。其餘的,拿到市面上,至少這個數。”她伸出三根手指。
秦無涯挑眉:“三萬靈石?”
“三十萬。”蕭莫愁糾正道,“而且有價無市。”
秦無涯沉默了。他知高階丹藥材料金貴,卻沒料到貴到這地步。
蕭莫愁合上賬簿,靠在椅背上,語氣帶幾分無奈:“蕭家規矩,五品以上丹藥材料,必須老祖點頭才能給外人。不是我為難你,這是維持蕭家在煉丹界地位的根本。材料流出去太多,價格就崩了。老祖們盯得緊,我這個家主也不能隨意破例。”
秦無涯點頭表示理解,想了想問:“那還有別的法子嗎?”
蕭莫愁看他一眼,沉吟片刻忽然道:“有一個。”
秦無涯微微前傾身子。
“近來,三大煉丹世家發現了一處古老的煉丹師傳承。”蕭莫愁聲音壓低幾分,“是位上古丹帝的洞府,裡面藏著他畢生煉丹心得,還有一批珍稀丹藥。三家都想獨佔,誰也不肯讓誰。爭來鬥去,最後定了個規矩——”
她望著秦無涯,一字一頓:“各派天驕,以煉丹比試定勝負。勝者,得傳承。”
秦無涯的眼睛亮了亮。
“蕭家也在物色參賽人選。”蕭莫愁繼續道,“名額只有一個,必須是族中年輕一代最頂尖的煉丹天才。條件苛刻——至少得天品靈嬰,神識足夠強,煉丹技藝還得精湛。”
說到這兒她忽然停住,看著秦無涯,目光復雜。
“我知道你在想什麼。”她語氣認真起來,“你想代表蕭家出戰,贏了比試為蕭家立功,再名正言順拿材料。但煉丹不是打架,你修煉天賦再高——”
“嫂子。”秦無涯打斷她,聲音平靜,“你方才說,參賽需要什麼條件?”
蕭莫愁一怔:“至少天品靈嬰,神識強大——”
“夠不夠?”
秦無涯站起身,心念微動。
一尊血色靈嬰從他頭頂緩緩升起,懸浮在半空。靈嬰通體血金交輝,五官與秦無涯一般無二,雙目緊閉,周身流轉著淡淡的金芒。靈嬰現身的剎那,一股無形威壓瀰漫開來,書房裡的空氣都彷彿凝固了。
不是虛影,不是幻象,是實打實的血肉實體。
蕭莫愁霍然起身,椅子向後翻倒,哐噹一聲砸在地上。她顧不上去扶,只死死盯著那尊血色靈嬰,瞳孔劇烈收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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