訊息像生了翅膀，撲稜稜飛遍古天界的每一處角落。
“秦六就是秦無涯！”“不良山那個凝丹境斬王侯的妖孽！”“帝品金丹還不夠，居然還有帝品靈嬰！他還是個煉丹師！”
酒樓裡，茶肆中，各大勢力的議事殿內，到處都在熱議同一個名字。煉丹比試的留影石被翻來覆去地傳看——千丈丹光沖天而起，七彩祥雲繚繞不散，金蓮朵朵湧現，十紋化天丹璀璨奪目，七紋九轉極道丹霞光流轉，帝品靈嬰虛影威嚴，還有那條一口吞噬千丈火球的血金神龍。每一幀畫面都被人反覆揣摩，每一次播放都激起更大的轟動。
“這人是不打算給別人留活路了？”有人喃喃自語，“帝品金丹，帝品靈嬰，雙重大道，還會煉丹，甚至煉出了七紋七品丹——他一個人把別人幾輩子的事都幹完了。”
“之前都說他放言斬殺帝天是痴人說夢，現在再看……未必沒有可能。”
“別急，帝族還沒出聲呢。”
韓家的議事殿內，氣氛沉重得如同暴風雨來臨前的天空。韓禹坐在主位上，面色鐵青，面前攤著一份畫像。畫像上的人年輕得過分，眉目清朗，嘴角微微上揚，帶著幾分似笑非笑的弧度。畫像旁邊寫著兩個名字——秦六，秦無涯。
“不良山第西十九位弟子。”韓禹的聲音沙啞，像是在唸一份判決書，“百紋無暇帝品金丹。帝品靈嬰。太荒劍道。金烏之炎。紫極雷道。七紋七品丹。”
他每念一句，殿內的氣氛就更沉重一分。這些名頭，隨便拿出一個都足以讓一個人名震古天界。而現在，它們全部集中在同一個人身上。這個人殺了他的孫兒，吞了韓家的九玄天火，敲光了韓家所有人的空間戒指。
韓禹閉上眼睛，沉默了很久。再睜開時，那雙蒼老的眼睛裡滿是血絲。
“發懸賞令。”他的聲音平靜得可怕，“一枚九品丹藥，加我韓家為其免費煉製三枚丹藥——不限品階。取秦無涯性命者，得此賞。”
殿內一片譁然。九品丹藥，那是傳說中的東西，有價無市，連韓家自己都只有一枚。再加三次免費煉丹，不限品階——這意味著只要你能拿出材料，韓家就給你煉。這己經不是懸賞了，這是把韓家半條命都押上去了。
“老祖——”有長老想要勸阻，被韓禹一個眼神堵了回去。
“我意己決。”韓禹站起身來，聲音冷得像冰，“此子不死，我韓家永無寧日。傳令下去，這懸賞，要讓古天界人人皆知。另外——”
他頓了頓，目光陰沉如水：“派人去聯絡造化聖地和雷凌天。不良山樹敵太多，多一個韓家不多。告訴他們，韓家願與他們聯手，共除此獠。”
長老領命而去。韓禹站在窗前，看著遠處那片赤紅色的天空，喃喃自語：“不良山，蕭家……老夫倒要看看，你們能護這小子到幾時。”
訊息傳到蕭家時，蕭問天正在整理從上古丹帝洞府中得來的傳承。他放下手中的古籍，沉默了很長時間。
“秦無涯……不良山……”他喃喃道，手指輕輕敲著桌面，“帝品金丹，帝品靈嬰，雙重大道，七紋七品丹。這小子，藏得夠深的。”
“老祖。”一名長老面色凝重，“韓家己經發了懸賞令，九品丹藥加三次免費煉丹，古天界多少強者會動心？而且韓家還在聯絡造化聖地和雷凌天。不良山樹敵太多，我們蕭家——”
“我們蕭家怎樣？”蕭問天看了他一眼，目光平靜。
長老咬了咬牙：“我們蕭家，要不要重新考慮一下？秦無涯雖然天賦逆天，但他得罪的人太多了。韓家、造化聖地、雷凌天，還有帝族——帝天還沒出手呢。我們蕭家若跟他綁得太深，只怕——”
“只怕什麼？”蕭問天打斷他，站起身來，走到窗前。窗外是蕭家的靈植園，靈花異草在陽光下輕輕搖曳，那是蕭家數萬年的根基。
“老祖宗留下過一句話。”蕭問天的聲音很輕，“錦上添花易，雪中送炭難。蕭家走到今天，缺的不是錦上添花的人，是雪中送炭的時機。”
他轉過身，看著那名長老，目光灼灼：“秦無涯就是那個時機。帝品靈嬰，七紋七品丹，這些東西你以為是運氣？那是天命。天命在誰身上，你看不出來嗎？”
長老張了張嘴，說不出話來。
蕭莫愁推門進來，赤紅長裙在風中輕輕飄動。她看著蕭問天，目光堅定：“老祖，秦無涯是我弟弟。我信他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