蕭問天看著她,沉默了片刻,然後笑了。那笑容裡有釋然,有欣慰,也有一絲隱隱的豪氣。
“罷了。老夫這把年紀了,也該賭一把。”他頓了頓,聲音驟然拔高了幾分,“傳令下去,蕭家與秦無涯榮辱與共。誰敢動他,就是動蕭家。族內那些老頑固——老夫親自去說。”
蕭莫愁眼眶微紅,深深鞠了一躬:“多謝老祖。”
蕭問天擺了擺手,笑道:“謝什麼?那小子叫我一聲老祖,總得拿出點老祖的樣子來。”
蕭莫愁忍不住笑了,笑著笑著,眼淚又掉了下來。
不良山。
陸青衣坐在山門前,手裡攥著一份從山下買來的報紙。報紙上印著一張畫像,畫像上的人年輕得過分,眉目清朗,嘴角微微上揚。旁邊寫著兩個名字——秦六,秦無涯。
陸青衣盯著那張畫像看了很久,眉頭越皺越緊。她翻來覆去地看了三遍,又看了三遍,然後“啪”地把報紙拍在桌上。
“不像。一點都不像。”她自言自語,語氣篤定得很,“就是長得有點像而己。小師弟怎麼可能還會煉丹?還是七品?還帝品靈嬰?不可能。絕對不可能。”
雲嵐從山上走下來,身姿婀娜,眉目如畫。她一眼看到桌上的報紙,拿起來掃了一眼,嘴角微微上揚。
“喲,這不是小師弟嗎?”
陸青衣面色一變:“不是!只是長得像!”
雲嵐看著她,笑意更深了:“長得像?百紋帝品金丹,帝品靈嬰,雙重大道,太荒劍道,金烏之炎,紫極雷道,還會煉丹——你找遍古天界,找得出第二個?”
陸青衣張了張嘴,說不出話來。
雲嵐把報紙摺好,收進袖中,轉身朝山上走去。走了幾步,她忽然停下來,頭也不回地說了一句:“青衣,承認吧。咱家小師弟,就是個變態。”
陸青衣坐在山門前,沉默了很久。然後她長長地嘆了口氣,喃喃道:“這小子……到底還有多少事瞞著我們?”
訊息傳到不良山深處時,九大女帝的反應各不相同。玄音女帝放下手中的玉簫,嘴角微微上揚:“有意思。”金烏女帝靠在樹上,懶洋洋地笑了一聲:“這小子,比我想的還能折騰。”白衣劍帝面無表情,只是淡淡地說了一個字:“好。”
龍帝從洞府中走出來,看著山外那片翻湧的雲海,沉默了很久。然後她笑了,笑聲如龍吟,震得整座不良山都在嗡嗡響。
“小師弟,好樣的。”
訊息傳到天道書院時,李嗣淵正在批閱文書。他放下手中的筆,看著窗外那片灰濛濛的天空,沉默了很久。然後他站起身來,走到書架前,取下一本厚厚的名冊,翻到其中一頁。
那一頁上寫著三個字——秦無涯。
他在名字後面添了一行小字:帝品金丹,帝品靈嬰,七紋七品丹師。
然後他合上名冊,長長地吐出一口濁氣。院長,你什麼時候回來?你再不回來,這小子就要把天捅破了。
星船在虛空中疾馳。秦無涯靠在舷窗邊,閉目養神。他對外界的風波一無所知,也不知道韓家己經為他開出了天價懸賞。他只是在想,回到天道書院之後,還有多少時間可以準備聖地大比。
阿純站在船頭,麻衣如雪,黑刀在手。他看著前方那片茫茫星海,面具下的眼睛平靜如水。身後那些風浪,他知道。但他不在乎。
誰敢動他小師弟,先問他的刀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