古炎星外,星船緩緩駛離。
秦無涯立在舷窗前,望著那顆赤紅色星球漸漸縮成光點。蕭莫愁站在他身旁,赤紅長裙在星船氣流中輕拂。她沒說話,只是靜靜望著窗外,目光裡帶著幾分空落。
“嫂子。”秦無涯開口,“老祖那邊——”
“老祖去收傳承了。”蕭莫愁收回目光,看向他,嘴角微揚,“他說讓你先走,不必等他。傳承的事,回頭再議。”
秦無涯點頭。聖地大比的日子越來越近,確實耽擱不起。
蕭問天站在古炎星上,望著那艘星船化作流光遠去,沉默良久。身旁的長老忍不住問:“老祖,就這麼讓他們走了?秦六的煉丹術——”
“留不住的。”蕭問天搖頭輕嘆,“此子非池中之物。蕭家能攀上他這根線,己是天大機緣。強留,反倒不美。”
長老沉默了。想起秦無涯在煉丹臺上的種種——帝品靈嬰,七紋七品丹,生吞九玄天火——這樣的人,的確不是蕭家能困住的。
蕭問天轉身朝古炎星深處走去,走了幾步忽然停住,頭也不回地說:“把秦六的畫像多拓幾份,傳下去。讓蕭家後世子孫都記住這張臉——這是蕭家的恩人,也是蕭家的靠山。”
長老連忙應下。
星船上,秦無涯靠在舷窗邊,指尖把玩著九玄天火。幽藍火焰在他掌心跳躍,溫順得像只蜷尾的貓。己經煉化了七成,剩下的三成還需些時日溫養。
“小師弟。”
洛琉璃的聲音從身後傳來。她摘了面具,露出清秀面容,眼裡滿是驚喜讚歎。走到秦無涯身旁,壓低聲音傳音:“你可太厲害了!帝品靈嬰,七紋七品丹,還把韓家颳了個底朝天。我跟阿純師兄在臺下看著,心都快跳出來了。”
秦無涯笑了笑,傳音回去:“師姐過獎,不過是運氣好。”
洛琉璃白了他一眼,正想說什麼,蕭問天的聲音從星船外傳來——是透過傳音法器送來的。
“秦小友,老朽有個不情之請。”
秦無涯轉身看向舷窗外,蕭問天的虛影懸浮在星空中,蒼老面容上帶著幾分鄭重。
“小友身邊這位護衛——”蕭問天的目光落在阿純身上,“刀法通神,老朽佩服。不知是哪位高人?”
阿純站在船艙角落,麻衣如雪,面具遮面,黑刀在握。他沒說話,只是淡淡瞥了蕭問天一眼。
秦無涯面色不變,語氣平淡:“是我師兄的舊識,臨時護衛。”
蕭問天點頭,沒再追問,目光又落在洛琉璃身上:“這位姑娘是——”
“我姐姐。”秦無涯答得自然,“跟我來湊個熱鬧。”
洛琉璃站在他身旁微一點頭,神色如常。蕭問天沒再多問,拱手作別,虛影消散。
阿純靠在艙壁上,傳音給秦無涯:“護衛?姐姐?小師弟,你這編故事的本事倒是見長。”
秦無涯傳音回去:“師兄,委屈一下。蕭家老祖精得很,不能讓他知道太多。”
阿純正要接話,忽然察覺到一道目光落在身上。轉頭,對上蕭莫愁的眼睛。那雙眼眸裡翻湧著太多情緒——幽怨,憤怒,委屈,還有種說不清道不明的酸澀。阿純的話卡在喉嚨裡,下意識移開了視線。
蕭莫愁沒說話,只是靜靜望著他。
星船在虛空中航行了大半日,降落在一顆不起眼的小世界。這裡不是蕭家地盤,也非不良山勢力範圍,只是顆住著凡人的普通小星球。秦無涯選這裡落腳,圖個清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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