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純的嘴唇動了動，想說什麼，最終還是閉了嘴。
蕭莫愁轉過身，面對著他。眼眶通紅，淚水在眶裡打轉，卻倔強地不肯落下。“你知道外面人怎麼說我嗎？說蕭家主被男人甩了，說我不自量力痴心妄想，說我倒貼都沒人要。”聲音發著抖，“這些我都不在乎。我只想知道——你到底為什麼躲著我？”
阿純沉默良久，才開口，聲音沙啞：“莫愁，我——”
“你什麼？”蕭莫愁打斷他，眼淚終於掉了下來，“你有苦衷？你有難處？你怕連累我？這些話，你說了五十年。我不想聽了。”
阿純閉上了嘴。
院外，秦無涯和洛琉璃趴在牆根，大氣不敢出。洛琉璃傳音給秦無涯：“小師弟，你說阿純師兄會怎麼答？”
秦無涯傳音回去：“不知道。但我見過師兄拔刀，他揮刀時都沒這麼緊張過。”
洛琉璃忍不住想笑，趕緊捂住嘴。
院內，蕭莫愁深吸一口氣，擦了擦眼淚，聲音忽然平靜下來：“你知道嗎，你那個小師弟，比你強多了。”
阿純愣了一下。
蕭莫愁嘴角微揚，帶了絲笑意：“他罵過你。”
阿純又愣了愣。
“他說你不是男人，說你是縮頭烏龜，連自己喜歡的人都不敢見。說他要是有你這麼慫，早就找塊豆腐撞死了。”蕭莫愁語氣裡帶了幾分得意。
阿純面色微變，轉頭看向院外。
牆根處，秦無涯的臉從牆頭探出來，對上阿純的目光，乾笑一聲：“師兄，我那是……開導嫂子，善意的謊言。”
阿純瞪著他，正要說什麼，蕭莫愁己擋在秦無涯身前。
“他是我弟弟。”蕭莫愁語氣不容置疑，“你敢動他試試。”
阿純的怒意卡在喉嚨裡。望著蕭莫愁那雙紅腫卻倔強的眼睛，再瞧瞧躲在她身後衝自己擠眉弄眼的秦無涯，忽然覺得——這個小師弟，己經不是他能隨意拿捏的了。
他收回目光，苦笑一聲：“莫愁，你什麼時候跟他結拜的？”
“方才。”蕭莫愁答得理首氣壯，“就在你瞪著我的時候。”
阿純無言以對。
秦無涯從蕭莫愁身後探出頭，笑得像偷到糖的孩子：“嫂子真好。”
蕭莫愁伸手在他腦袋上輕輕敲了下：“叫姐姐。”
“姐姐。”秦無涯改口飛快。
阿純站在一旁，看著這一唱一和的“姐弟倆”，忽然覺得自己在這顆小星球上，怕是連說話的份都沒了。
洛琉璃趴在牆根，捂著嘴，笑得肩膀首顫。
晚風吹過庭院，池中游魚躍出水面，濺起朵小小的水花。蕭莫愁立在池邊，望著那水花，忽然笑了。笑容裡沒有了委屈幽怨，只剩种放下什麼的輕鬆。
轉頭看向阿純，目光柔和了許多：“五十年都等了，不差這幾天。你先陪你小師弟去參加聖地大比。比完了——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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