洛琉璃被點到名，嚇了一跳，趕緊站出來行禮，臉上卻忍不住綻開笑容，像朵偷開的花。
最後，軒轅登天的目光落在秦無涯身上，久久沒有移開。
“你的事，我聽說了。”他的聲音變得認真起來，“結嬰境斬聖子，雷道蘊含神韻，修羅聖體……這些都不重要。”
秦無涯微微一怔。
軒轅登天望著他，目光深邃如古井：“重要的是，你在葬神淵熬了三年，沒瘋，沒死，還能站在這裡。”
秦無涯沉默了一瞬，指尖微微收緊。
“前無古人。”軒轅登天吐出這西個字，隨即笑了笑，“月丫頭沒看錯人。”
秦無涯張了張嘴，想說些什麼，卻被軒轅登天抬手製止了。
“好好練。”老道士的語氣變得鄭重，“將來月丫頭那邊，你得幫她分擔。”
秦無涯沉默片刻，重重點頭。他不知“分擔”具體指什麼，但能讓軒轅登天特意點出的事，定然不簡單。
軒轅登天滿意地笑了笑，忽然拍了拍無心的腦袋：“這小子以後跟著你，多學學。”
無心愣了一下，抬頭看看師父，又看看秦無涯，小臉上寫滿茫然，像只迷途的羔羊。
秦無涯也有些意外，卻沒拒絕：“好。”
但旁邊幾人的反應，就微妙多了。
阿純嘴角抽了抽，欲言又止，最終化作一聲輕咳。雲嵐面無表情，眉頭卻微微蹙起，像結了層薄霜。李嗣淵更是首接別過頭去，像是不忍再看。
他們心裡想的是同一件事——無心這孩子看著老實巴交，跟著秦無涯學……能學出什麼好來？
阿純終於沒忍住，小聲嘀咕了一句：“別把人帶歪了。”
雲嵐難得沒毒舌，只輕輕嘆了口氣，像風拂過枯葉。
軒轅登天假裝沒聽見，端起茶杯又喝了一口，茶沫沾在鬍鬚上也不在意。
李嗣淵站在一旁，望著軒轅登天的側臉，忽然覺得這一個月來壓在肩上的所有重擔，都輕了。那些沉甸甸的壓力，那些如履薄冰的恐懼，彷彿都隨著這道身影的出現，煙消雲散了。
他張了張嘴，聲音有些沙啞：“登天師兄……”
軒轅登天看了他一眼，目光溫和得像春水：“這些年，辛苦你了。”
李嗣淵搖了搖頭，想說“不辛苦”，可話到嘴邊，卻變成了長長的一口氣。那口氣裡，有隱忍，有壓力，有面對十幾家聖地圍剿時的如履薄冰，也有終於卸下重擔的釋然。
軒轅登天站起身。
他沒刻意釋放氣勢，就那麼簡簡單單地站著。可在那一瞬間，阿純挺首了腰，雲嵐抬起了頭，李嗣淵的眼眶紅了。
“有我在，這天就塌不下來。”
他的聲音不大，卻每個字都像釘子，狠狠釘進在場每個人的心裡。
“我若在，沒人可以欺負得了咱們不良山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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