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良山眾人則面色凝重。
尤其是月清影和軒轅登天。
月清影白裙飄飄，冷冽的眸子死死盯著黑暗迷霧深處，眉頭擰成了疙瘩。她的手按在劍柄上，指節泛白。
軒轅登天收起了笑，臉前所未有地凝重。他捋鬍鬚的手停在半空，目光深不見底。
“師兄。”月清影低聲開口，聲音裡帶了絲少見的緊張，“你感覺到了嗎？”
軒轅登天緩緩點頭：“感覺到了。”
“生機。”月清影的嘴唇微微發顫，“那些古帝氣息裡，有生機。不是殘留的氣息，不是死前的烙印——是活著的、在呼吸的、真真切切的生機。”
軒轅登天沉默片刻，緩緩開口：“這意味著，那些古帝——”
“還活著。”月清影接過話，聲音發澀，“他們真的還活著，活到了這個時代。”
這個認知，像道晴天霹靂，在不良山眾人心裡炸開。
古帝還活著。
那些數十萬年前就站在修煉巔峰的存在，那些建立萬古帝族的傳奇強者——他們還活著，就在這片黑暗迷霧深處，就在這座青銅神山上。
這對帝族來說，是天大的喜事。
可對不良山來說，是滅頂之災。
不良山和帝族的仇，早到了不死不休的地步。月清影一劍刺瞎釋天帝族老祖的眼，從帝族手裡救走秦無涯的母親，這筆血債，帝族從沒忘。
以前，帝族雖說恨不良山恨得入骨，卻沒實力鎮壓月清影和軒轅登天，只能憋著。
現在呢？
要是那些古帝真活著，真從霧裡走出來——
月清影算啥？軒轅登天算啥？不良山又算啥？
在這個不允許天帝誕生的時代，活著的半帝，幾乎是沒法抗衡的巔峰存在。而古帝裡的尖子，甚至可能摸到了半帝的邊。
一個半帝，就夠橫掃整個古天界了。
要是那些古帝裡，不止一個半帝呢？
不良山，拿啥擋？
月清影的臉色，從沒這麼難看過。
———
黑暗迷霧的震動越來越厲害。
滾滾帝威像潮水般湧出來，在虛空中凝成一道道偉岸的身影。
那些身影高達百丈，有的披戰甲握長戟，有的穿羽衣戴星冠負手而立，有的是女子，有的是老者，有的臉模糊不清，有的五官看得真切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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