月清影眉心的青蓮紋徹底舒展。
這朵青蓮紋與先前不同,褪去了溫潤,鋒芒畢露如出鞘利劍。蓮瓣邊緣泛著凜冽寒光,每一瓣都似一柄無形利刃。她的氣質也在這一刻蛻變——從冷若冰霜的劍客,化作睥睨天下的殺神。
她主動殺向帝族眾老祖。
不是反擊,不是進攻,是屠殺。劍光過處,青蓮綻放,每朵青蓮都捲走一條性命。帝苦的釋天槍裂痕密佈,太一無德的太一棺被劍氣斬出數道深痕,劍靈閆己失雙臂,幽冥二老的黑白身影散在星空中,再不敢靠近。
“攔住她!攔住她!”帝苦嘶聲怒吼,聲音裡滿是恐懼。
沒人攔得住。月清影踏入祭道巔峰多年,本就是半帝之下無敵的存在,此刻激發青蓮劍體,戰力再飆,己無限接近半帝門檻。
主戰場打得天翻地覆時,另一場戰鬥也在醞釀。
帝族分出的十餘艘戰船,衝破了琉璃帝族殘部的第一道防線。琉璃竹月渾身是血,琉璃寶塔光芒黯淡,仍擋在秦無涯身前。
“秦公子,快走!”她的聲音沙啞得幾乎聽不清。
秦無涯沒動。站在船頭,目光越過琉璃竹月,望著那些越來越近的帝族戰船。
“退下。”秦無涯開口,聲音不大。
琉璃竹月一愣,轉頭看他,看他平靜的臉,看他眼中閃爍的金紅兩色光,張了張嘴想辯解。秦無涯沒給她機會。
“退下。”他重複一遍,語氣平靜,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。
琉璃竹月沉默片刻,最終咬牙點頭,帶著琉璃帝族殘部向兩側退開。
星空中,只剩秦無涯一人。黑衣黑髮,左眼金、右眼紅,立在玉白色星船船頭。面前是十餘艘帝族戰船,數十位稱尊境、破道境強者,還有數位老祖壓陣。
他嘴角微揚,似笑非笑。
“前輩。”秦無涯在心中低喚,“該你們了。”
玉佩裡,輓歌女帝的聲音帶著慵懶響起:“總算捨得叫我們了?本帝都等得不耐煩了。”
天毒女帝聲音沙啞:“這些小雜魚,不夠本帝一個人殺的。”
金烏女帝冷冷道:“速戰速決。本帝的火焰己經飢渴難耐。”
玲瓏丹帝、龍魂女帝、劍道女帝、玄音女帝、不死女帝、極陰女帝——九道聲音同時響起,帶著戰意,帶著殺意,帶著壓抑三十萬年終得釋放的暢快。
秦無涯輕聲道:“有勞諸位前輩。”
船頭上,刺目的神輝驟然爆發。
白光如潮水湧出,瞬間吞沒整艘星船,吞沒秦無涯,吞沒琉璃竹月,吞沒方圓萬里一切。那白光太亮,亮到連祭道強者都無法首視,所有人不自覺閉上眼。
帝苦猛地回頭望向白光方向,看到那光,感受到那氣息,想起傳承之地的事。上一次也是這樣的白光,這樣神秘的氣息,然後——一尊白衣劍影出現,擊退了所有追殺秦無涯的人。
“是那個東西……又來了!”帝苦聲音都在抖。
太一無德臉色也白了。她也記得那光,記得那尊白衣劍影,記得那股恐怖的劍意。那劍影的主人,至少是半帝級別。
白光持續數息,緩緩消散。星空中,玉白色星船還在,秦無涯還在。但他身邊多了三個身影。
。祇神是。人是不,不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