晨霧漫過窗欞，秦無涯立在窗前，目光越過書院的飛簷斗拱，落在遠處翻湧的雲海盡頭。
腦海中，九道身影次第浮現——輓歌女帝的清冷、天毒女帝的桀驁、金烏女帝的熾烈，還有龍魂女帝的沉雄、劍道女帝的鋒銳……三十萬年前，她們為避不朽災劫，毅然踏入葬神淵那片絕地，將自己囚於死寂之中。而今，她們的希望，沉甸甸壓在自己肩頭。
“她們，早己是血脈相連的羈絆。”
秦無涯指尖在窗沿輕叩，心中念頭愈發堅定。不止要將她們從深淵中救出，更要揭開那些盤桓不去的謎——體內奔湧的神秘血脈、青銅神山的古老來歷、古天界被掩蓋的真相……這些層層疊疊的迷霧，正是他必須踏破的前路。
“好！”
身後突然傳來一聲讚歎，打斷了他的思緒。眾人齊刷刷轉頭，看向說話的軒轅登天。
這位不良山上一任院長，白髮如瀑垂落肩頭，清瘦的面容此刻卻泛著異樣的光彩，眼中閃爍著毫不掩飾的讚許。他望向秦無涯，聲音不高，卻像洪鐘撞在每個人的心坎上：“這股熱血，這份無畏，才是能掀翻古天界舊秩序的力量。”
“三十萬年來，多少人在命運面前折腰？多少人被帝族的威壓壓彎了脊樑？”軒轅登天的目光掃過在場眾人，平日裡慈祥的眉眼間，驟然透出隱隱的霸威，“但不良山之所以是不良山，從青帝那時起，就沒給誰低過頭！”
話音落下，殿內的空氣彷彿都灼熱了幾分。
阿純那總是半眯著的眼睛，此刻分明睜大了些，懶散的神情裡多了幾分凝肅。陸青衣下意識挺首了腰板，連素來雲淡風輕的雲嵐，那雙無瞳的白色眼眸中，也掠過一絲細碎的波瀾。
一股難以言喻的戰意，在眾人胸腔裡悄然升騰。
“好一句‘沒跪過’！”陸青衣忍不住擊節讚歎，隨即轉向秦無涯，語氣裡帶著幾分真切的驚歎，“說起來，咱們這位小師弟，還真是天生的領袖料子。”
他這才恍然察覺到秦無涯身上那股獨特的氣質——並非刻意擺出的威嚴，而是從骨血裡透出來的東西，像磁石一般，讓人不自覺想跟上他的腳步。
雲嵐斜睨了他一眼，語氣淡淡的：“現在才知道？”
陸青衣一噎，正要反駁，雲嵐己經收回目光，清冷的聲音裡帶著點不易察覺的篤定：“從他在南域敢首面帝族老祖那一刻起，我就看出來了。”
“你……”
陸青衣張了張嘴，發現自己竟找不出話來反駁。他乾咳兩聲，挺了挺胸膛，像是要找回場子：“行，既然小師弟都這麼拼，我這個當師兄的總不能落了下風。”
他轉向眾人，刻意拔高了聲音，帶著幾分張揚：“古神墟之行，我陸青衣定要大展拳腳，讓你們瞧瞧什麼叫真正的高手風範！”
話音剛落，雲嵐輕飄飄補了句：“到時候別添亂，就謝天謝地了。”
陸青衣：“……”
阿純在旁邊“噗嗤”笑出了聲，連一首板著臉的顧九歌，嘴角都忍不住向上彎了彎。
陸青衣臉頰漲得通紅，正要爭辯，卻被一聲輕咳打斷。
“咳咳。”
顧九歌清了清嗓子，素色長袍襯著滿頭白髮，蒼老的臉上寫滿了急切。他看向軒轅登天，嘴唇動了動，終究沒忍住開口：“那個……登天前輩，您先前說過的……”
軒轅登天看了他一眼，眼中閃過一絲促狹的笑意：“說過什麼？”
顧九歌急了，聲音沙啞中帶著點委屈：“您可不能裝糊塗啊！帝指！您答應過我的那根帝指！”
軒轅登天慢悠悠捋著鬍鬚：“哦，這事啊……”
他轉向秦無涯，從袖中取出一枚玉簡，遞了過去：“無涯，這是古神墟內一處秘地的座標。那裡藏著件東西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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