布帛撕裂的輕響在石洞裡格外刺耳。胸衣的領口被徹底拉開,左肩下方那片雪白的肌膚完全露在空氣中。傷口處的皮膚己不像先前那般紫黑,秦無涯滴的血起了作用,毒素被壓下去大半,可傷口深處仍能看到隱隱的黑氣在湧動。那是扎進骨髓的毒素,不徹底清乾淨,遲早會捲土重來。
紫燻閉上了眼。睫毛輕輕顫抖,臉頰上的緋紅己漫到耳根,連呼吸都變得急促。她的雙手垂在身側,攥成了拳,指節咯咯作響,身體繃得像張拉滿的弓。
“來吧。”聲音很輕,輕得幾乎要被篝火的噼啪聲蓋過去。
秦無涯在她身邊蹲下。目光落在傷口處,半分沒偏。他呼吸平穩,心跳如常,沒半分雜念。此刻他不是男人,不是悍匪,甚至不是修士,就只是個醫者,一個正在救人的醫者。
俯身,湊近。溫熱的呼吸掃過紫燻胸口的肌膚,她猛地一顫,身體繃得更緊了,臉上的緋紅愈發濃烈,從脖頸一首漫到鎖骨,在那片雪白的肌膚上暈開淡淡的粉。
秦無涯的嘴唇觸到了傷口邊緣。
紫燻的身體劇烈地抖了起來,那陌生的觸感讓她差點尖叫出聲。她咬住下唇,咬得滲出血來,硬是沒讓自己發出半點聲音。腦子裡一片空白,瑤池帝宮的教條在這一刻全塌了。她只覺得那被觸碰的皮膚像著了火,那股熱意從胸口蔓延到全身,血液跑得飛快,心跳快得像要從嗓子眼裡蹦出來。
秦無涯的嘴唇貼在傷口上,輕輕吮吸。
一口黑血被他吸進嘴裡,和天毒液的氣息混在一起,瞬間就被中和了。毒素從他口中流進喉嚨,入了身體,被天毒女帝的傳承之力吞掉、轉化,成了他體內的一縷養分。對紫燻是索命的劇毒,於他而言,反倒成了大補的東西。
第二口。第三口。
每一次吮吸,都有股毒素順著他的嘴唇鑽進他身體。紫燻清楚地感覺到,體內的毒素正被一股強韌的力量往外趕,那股壓在骨頭縫裡、堵在經絡中的沉重感,一點點在消散。取而代之的是種清涼氣,那是秦無涯天毒液的氣息,在她傷口處遊走,中和最後剩下的毒素。
她的生機,正在快速回來。
手臂能動了,先前連抬都抬不起。指尖能屈伸了,之前連握拳都費勁。腰側的傷口開始發癢,那是聖軀的自愈能力在起作用,新的血肉在往外冒。甚至她體內耗乾的靈力,也開始慢慢回湧,像眼乾涸的泉眼,重新滲出第一縷清泉。
效果快得驚人。
可紫燻的心思,早就不在毒素上了。
她所有的感知,都聚在胸口那個正被觸碰的傷口上。秦無涯的嘴唇一下下吮吸著她的毒血,觸感溫溫的,軟軟的,帶著種她從未感受過的溫度。每一次吮吸都讓她身子不由自主地發顫,每一次發顫都讓心跳再快一分。
她不明白。
她該厭惡這種感覺才對。瑤池帝宮的教條說,男子的觸碰是髒的,是褻瀆,是對女修最大的侮辱。可她沒有厭惡,非但沒有,那股從胸口漫到全身的熱意,那種讓她心跳加速、呼吸發急的感覺,甚至讓她生出一絲……她不敢往下想。
那不是厭惡,不是排斥,是種她從未體驗過的、陌生的、讓她慌得厲害的悸動。
紫色的眼眸裡,一片茫然。她望著秦無涯烏黑的發頂,望著他專注為自己解毒的側臉,腦子裡翻湧著一個讓她害怕的念頭——她竟然不討厭這個人的觸碰。甚至,她覺得這種感覺……很好。
好到希望時間就這麼停住。
這念頭一冒出來,紫燻就被自己嚇著了。她的身體又是一顫,比之前任何一次都厲害。秦無涯以為她疼了,吮吸的動作頓了一瞬,抬頭看她。紫燻的臉紅得快滴血,那雙清冷的眸子此刻蒙著層水霧,像被春雨打溼的桃花,正用種複雜的目光回望著他。
“怎麼了?”秦無涯的聲音低沉。
“沒……沒事。”紫燻移開目光,聲音細得幾乎聽不見,“你……繼續。”
秦無涯低下頭,接著吮吸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