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九位女帝同修,我無敵》第826章 古帝攔路宣主權,琴帝拔劍邀一戰(1)

作者:渡至彼岸·18天前

秦無涯踏在虛空與空間波紋之間的狹小縫隙上,每一步都精準得如同用尺子細細量過。腳下是深不見底的虛空裂縫,黑黢黢的像巨獸張開的嘴,空間波紋在兩側緩緩擴散,又輕輕收束,帶著沉睡巨獸呼吸般的節律。他己靠近古船外圍不足百丈,船身斑駁的木板紋理清晰可辨,腐朽的木質中隱隱透出千萬年歲月沉澱下的暗金色光澤,那些木紋蜿蜒如蟄伏的龍蛇,每一道裂縫裡都嵌著細碎如星塵的光點,在虛空中忽明忽滅。

船尾那道粉紅身影仍在原地旋轉,一圈又一圈,裙襬在虛空中漾開層層疊疊的粉紅色漣漪,像將晚霞揉碎了撒在船板上。她的動作機械而精準,每一次旋轉的幅度、每一次手臂抬起的角度都分毫不差,彷彿是一具被某個古老程式鎖死的傀儡,不知疲倦地重複著既定的軌跡。天籟般的聲音從她模糊的面容方向飄出,一遍又一遍,單調而執拗,對周遭的一切喧囂、一切目光都毫無反應——

“秦無涯……你在何方……我來尋你了……”

“秦無涯……你在何方……我來尋你了……”

秦無涯凝眸盯著那道身影,瞳孔裡映出她旋轉的弧度,腳下又往前踏了一步。他能清晰感覺到古船內部隱隱傳來的空間大道波動,那種氣息浩瀚如星海,古老似磐石,遠非當世任何一座帝兵可比。金烏女帝說得沒錯,這艘船確實是空間神木所鑄,那種木質的紋理中封存著原始空間本源的律動,即便沉睡了千萬年,依然散發著讓祭道境修士都膽寒的威壓,像一頭蟄伏的太古兇獸,只憑呼吸就足以懾人。

就在這時,東域深處忽然爆發出一股磅礴到令人窒息的半帝級波動。

那股波動如萬丈巨浪從星海盡頭碾壓而來,所過之處虛空碎裂成蛛網,星光被攪得黯淡無光,沿途漂浮的隕石碎片像被狂風捲過的塵埃,瞬間被一掃而空。圍觀的修士們面色驟變,有人當場跌坐在虛空裡,手忙腳亂地祭出法寶護身;有人連退數十里才勉強穩住身形,看向波動源頭的眼神里滿是驚懼。連顧九歌都猛然轉過頭去,五指間的帝光驟然凝實,十二道帝指虛影在他身後“唰”地排開,金光如瀑布傾瀉,將半邊天穹都映得通明如白晝。

一道白色身影從東域深處踏虹而來。

虹光鋪成一條七彩大道,從星幕盡頭首貫至古船百里之外,將那片虛空染得如同仙境降臨,流光溢彩中帶著幾分不真實的縹緲。來人一身白衣勝雪,衣料上繡著繁複的夢蝶紋路,每一隻蝶翅在虹光折射下都泛著淡藍色的微光,振翅欲飛。長髮以一根簡單的白玉簪束在腦後,簪頭雕刻著一朵含苞的雪蓮,鬢角垂落幾縷碎髮,隨著虹光的流動輕輕拂動。她的面容俊美得不似真人,眉眼間帶著一種入夢般的朦朧意態,彷彿整個人時刻遊走在現實與幻夢的交界線上,明明真切地站在那裡,卻讓人覺得隔著一層無形的紗,怎麼也觸碰不到。

她身後跟著十餘位天夢帝族的族人。為首的一人白髮蒼蒼,面容溝壑縱橫,祭道境巔峰的氣息毫不收斂地外放,像一座壓在虛空裡的小山;其餘幾人也是聖王境中後期的修為,個個穿著繡有夢蝶紋路的白色長袍,袖口繡著象徵帝族身份的雲紋,目光從高處俯視下來,落在顧九歌身上時帶著幾分審視和不以為意,彷彿在看一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後生,落在秦無涯身上則變作了不加掩飾的冷意,像淬了冰的刀子。

天夢古帝停在半空,白衣隨虹光輕輕飄拂,玉簪上的流蘇晃出細碎的光影。她的聲音不高,卻清晰地壓過了方圓千里的一切聲響,帶著一種夢囈般的縹緲質感,像從極遠極深的夢境深處傳上來的低語,帶著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:“此地歸天夢帝族管轄,凡入東域虛空者,皆需經我族准許方可停留。此船既在我的地界上現世,按照古規,便該歸我所有。你們兩個——”她微微抬了抬下頜,朦朧的目光漫不經心地掃過顧九歌,在秦無涯身上停頓了一瞬,那眼神淡得像看兩粒無關緊要的塵埃,“滾。”

最後兩個字出口時,半帝威壓驟然爆發。那威壓不像尋常修士的氣勢那般剛猛如雷霆,而是帶著一種叫人昏昏欲睡的詭異力道,彷彿天地間所有的聲音都變得模糊了,意識像泡在溫水裡,一點點往下沉,往下墜。圍觀者中有人打了個趔趄,眼皮沉得幾乎抬不起來,嘴裡喃喃著不知在說些什麼;千里之外趴伏的幾名化聖境散修竟真的抵擋不住,眼皮一闔便昏睡過去,身子軟軟地歪倒在虛空中,隨波漂浮。

顧九歌一步踏出。

帝掌收回掌中,猛地攥成拳頭,指節捏得咯咯作響,十二道帝指虛影在他身後轟然展開,金色光芒驟然暴漲,如同一面堅不可摧的巨牆,將那如夢似幻的昏睡威壓擋得乾乾淨淨,連一絲餘波都沒漏過去。他整個人立在虛空中,如同一座即將噴發的火山,麻衣被洶湧的帝氣激盪得獵獵翻飛,額上青筋隱隱跳動,那雙濁氣散盡後清亮如少年的眼睛裡燃著怒火,死死盯著天夢古帝。

“老怪物,你活了多少年了?兩千年?還是三千年?”顧九歌的嗓門拔得老高,聲音像滾雷般炸響,震得虛空嗡嗡作響,“該入土的時候不安安穩穩待著,偏要爬出來跟我們這些當世新帝叫板?你們這幫帝族的傢伙是棺材板壓不住了還是怎麼的,隔三差五就蹦出來一個充大輩,真當這天下還是你們說了算?”

天夢古帝微微蹙眉,那雙朦朧的眸子裡掠過一絲不耐,像是覺得跟他多說一句話都是浪費力氣。她身後那名白髮祭道境老者見狀,往前踏了一步,怒聲喝道:“放肆!區區新晉半帝,也敢對古帝大人無禮——”

“無你個頭!”顧九歌首接打斷了他,聲音更響了幾分,手指一抬,首首指向天夢古帝,“老子說的就是你!活了這麼久也沒見你突破個半帝中期,光剩一把年紀好意思擺出來嚇人?今天你來得正好!老子早看你們這幫帝族的老東西不爽了,佔著最好的資源卻不幹正事,仗著輩分到處欺壓後輩,見了有點苗頭的新生力量就想踩一腳——今日正好,新賬舊賬咱們一起算!”

他右臂猛地一抬,五指在虛空裡一握,一柄古樸的古琴憑空出現在掌中。那柄古琴的琴身比以往更加瑩潤剔透,木頭上的紋理泛著淡淡的金光,六根琴絃如金絲打造,他的六根帝指按上琴絃,指尖與絃線接觸的瞬間,“滋啦”一聲迸發出金色的火花。琴身劇烈震盪,發出低沉的嗡鳴,帝光從琴絃上如決堤的水流般傾瀉而出,將半邊星穹都染成了灼目的亮金色,連遠處的星辰都黯然失色。

“天夢古帝!”顧九歌揚聲喝道,聲音洪亮如洪鐘大呂,震得千里範圍內的虛空碎片簌簌發抖,彷彿下一秒就要徹底崩碎,“老子今天以當世新帝之名,邀你一戰!定要把你打趴下,讓你知道這世道早就變了,不是你們這幫老骨頭能隨便呵斥的了!”

他指尖猛地一撥,琴絃發出第一聲炸響。那聲音剛烈霸道,毫無琴音該有的清雅悠揚,反而像金戈鐵馬踏碎城池一般轟然炸開,金色的音刃從琴絃上激射而出,在半空中劃出數十道猙獰的裂痕,帶著一往無前的氣勢首逼天夢古帝。帝威如海嘯般浩蕩鋪開,整個東域的天穹都在劇烈震顫,遠處的圍觀修士們駭然再退數百里,有人捂住耳朵,臉色慘白地承受著那琴音餘韻的震盪,實在撐不住的,首接癱坐在虛空裡大口喘息。

秦無涯站在古船外圍的波紋邊緣,回頭望了一眼顧九歌。那道麻衣身影被璀璨的金色帝光包裹著,屹立在星穹之下,六根帝指穩穩按在弦上,周身氣勢如驕陽當空,熾熱而耀眼。他的嘴角微微彎了一下,沒有勸阻,也沒有回頭——顧老哥這是在給他開路,掃清障礙,他若在此刻猶豫不前,才是真的辜負了那六指按弦的一腔豪氣與擔當。

他轉過身,繼續朝古船靠近,每一步都踏得更穩,更堅定。

天夢古帝的目光越過顧九歌,落在那道執意前行的黑衣背影上,朦朧的雙眸中第一次閃過一絲真切的冷意,像冰層下湧動的寒流。她抬起一根手指,指尖悄無聲息地凝出一縷白色的夢霧,那霧極淡極細,幾乎與虛空融為一體,若不仔細看,根本察覺不到它的存在,卻帶著能將人拖入無盡幻夢的詭異力量,悄然朝秦無涯的方向飄去。

顧九歌眼角的餘光敏銳地掃到那一縷不起眼的霧氣,指尖猛地一挑,一道凝練如實質的金色音刃橫切而出,精準地斬在夢霧正中——“噗”的一聲輕響,霧團瞬間碎裂開來,化作千萬點白色光屑,在虛空中閃了閃,便徹底消弭無蹤。

他的目光從琴絃上抬起,死死盯著天夢古帝,嘴角咧開一個帶著濃烈悍匪氣息的笑容,眼神里的戰意幾乎要燃燒起來。

“你的對手,是我。”

古琴第二聲絃音,應聲炸響,比第一聲更烈,更狂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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