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節 神秘來電
十一月十五日，三亞。
南海歸來己經三天，陸臨淵一行人暫時住在三亞灣的一處療養院裡。這是地輿管理局安排的秘密據點，依山傍海，環境清幽，最適合休養。張隱的身體恢復得很快，三次儀式的效果超出預期，他的融合度穩定在百分之二十九，銀色紋路幾乎完全褪去，只在左臂內側留下淡淡的痕跡，像是某種特殊的胎記。
但所有人都知道，這只是暫時的。要徹底清除融合隱患，必須去歸墟核心進行最終的重塑儀式。而蘇晚那邊，地脈交匯點的計算還需要時間。
傍晚時分，陸臨淵獨自在海邊散步。夕陽將海面染成金紅色，海浪輕輕拍打著沙灘，發出有節奏的聲響。他手裡握著那枚銅錢，王金牙留下的銅錢，己經摩挲得發亮。
“又在想他？”張隱的聲音從身後傳來。
陸臨淵轉身，看到張隱穿著寬鬆的病號服，外罩一件薄外套，臉色比前幾天紅潤了許多。他走到陸臨淵身邊，同樣望著海面。
“你說，他臨死前在想什麼？”陸臨淵問。
張隱沉默了片刻：“可能在想，終於可以休息了。”
“休息？”
“燭陰族守護了三千年，王金牙守護了幾十年。”張隱說，“他太累了。我們都太累了。”
陸臨淵點點頭，沒有說話。
身後傳來急促的腳步聲。司徒月——妹妹小月——小跑著過來，手裡拿著平板電腦，臉色凝重。
“出事了。”她將平板遞給陸臨淵，“青藏高原，一支科考隊失蹤了。”
螢幕上是一則新聞快訊：一支由中科院組織的青藏高原綜合科考隊，在崑崙山東段進行冰川考察時，於三天前失去聯絡。搜救隊己經出發，但天氣惡劣，至今沒有找到任何線索。科考隊共有十二名成員，包括冰川學家、地質學家、生物學家，還有幾名嚮導和後勤人員。
“這和我們有什麼關係？”陸臨淵問。
小月滑動螢幕，調出另一份檔案：“這是地輿管理局內部的情報。那支科考隊的真實任務，不是普通科考，而是受某境外機構委託，在崑崙山尋找一處‘古代遺址’。委託方的資金流，指向黑曜石。”
陸臨淵眼神一凜：“黑曜石？”
“對。”小月說，“而且更巧的是，科考隊失蹤的位置，離你們上次去的玉虛峰只有三十公里。那附近，就是武曲關所在的區域。”
張隱接過平板，仔細看著地圖。那片區域他再熟悉不過，一個月前，他們剛在那裡經歷了雪崩，差點送命。王金牙也是在那裡……
“黑曜石想找什麼？”他問。
“不知道。”小月搖頭，“但可以肯定，他們對武曲關的興趣沒有因為上次的失敗而消退。這次他們自己不出面，而是僱傭科考隊打前站，應該是不想引起注意。”
陸臨淵沉思片刻：“地輿管理局打算怎麼辦？”
“局長李肅己經下令，由我帶隊，立即前往崑崙山進行調查。”小月說，“但他也特別指出，希望你們能同行。畢竟你們對那片區域最熟悉，而且……你們有對付時痕生物的經驗。”
陸臨淵看向張隱。張隱點頭：“去。我也想知道，黑曜石到底在圖謀什麼。”
“你的身體……”
“己經恢復了七成。”張隱說，“崑崙山雖然高海拔，但燭陰族對那裡有天然的適應力。而且……”他頓了頓，“我想再去看看他。”
他沒有說名字，但陸臨淵明白。王金牙就葬在玉虛峰下，那片雪崩掩埋的冰原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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