張隱和陸臨淵對視一眼。這傳說，和古羌祭壇的壁畫不謀而合。
“那個方向，是不是在那邊？”張隱指著北面。
多吉順著他的手指看去，點點頭：“對，那邊就是傳說中的禁地。再往北走二十公里，海拔六千以上，就是我們說的‘天神居住的地方’。我們牧民從不去那裡，連犛牛都不往那邊走。”
張隱站起身，望向北面。夜色中，那邊一片漆黑，什麼都看不見。但他能感覺到，那股能量就在那裡，越來越強。
“明天，我們繼續往北。”他說。
多吉沉默了一會兒，點頭：“好。我說過帶你們進去，就一定會帶到底。”
夜深了，眾人各自回帳篷休息。陸臨淵躺在睡袋裡，卻怎麼也睡不著。他拿出那枚銅錢，在手中摩挲。銅錢己經被他摸得發亮，邊緣有些磨損，但上面的字跡依然清晰。
“老金。”他輕聲說，“你還在嗎？”
帳篷外，風聲嗚咽，像在回應他。
不知過了多久，他迷迷糊糊地睡著了。夢中，他又看到了王金牙。這次王金牙沒有站在裂縫邊，而是坐在篝火旁，正在烤一隻兔子。
“來了？坐。”王金牙拍拍身邊的雪地。
陸臨淵走過去，坐下。篝火的溫暖很真實，王金牙的臉也很真實。
“老金，你……”
“別說話，聽我說。”王金牙打斷他，“我沒多少時間。這裡是你的夢，也是我的魂。我確實在崑崙，和這片大地融在一起了。我能看到你們，能感應到你們，但沒法幫你們。”
陸臨淵喉嚨發緊，說不出話。
“武曲關那邊，很危險。”王金牙繼續說，“張隱那小子，身上揹負的東西比你們想象的要多。他是燭陰族最後的血脈，也是武曲關真正的鑰匙。但你們要小心，那個地方，會喚醒他前世的所有記憶。好的壞的，都會回來。”
“他……會怎樣？”
“會變成真正的燭陰族。”王金牙說，“但不是現在的他，而是三千年前的他。那些記憶會衝擊他的人格，他可能會迷失，可能會發瘋，也可能……會成為更強大的存在。你們要幫他守住本心。”
陸臨淵點頭。
“還有你。”王金牙看著他，“你的血脈裡有星靈族的基因。越接近歸墟，那基因就越活躍。你會看到很多不該看的東西，會聽到很多不該聽的聲音。記住，守住自己，別被迷惑。”
“我記住了。”
王金牙站起身，拍了拍身上的雪：“我得走了。那枚銅錢，是我爹留給我的，現在我留給你。它能幫你一次，在最危險的時候。怎麼用，到時候你就知道了。”
“老金……”陸臨淵想說什麼，卻說不出來。
王金牙笑了笑，那笑容還是那麼欠揍：“別矯情了。好好活著，找到真相，守住那扇門。還有，幫我看看張隱那小子，別讓他太拼。”
他的身影漸漸變淡，最終消失在黑暗中。
陸臨淵猛地醒來，發現自己滿臉是淚。帳篷外，天己經微微發亮。
第西節 能量侵襲
十一月二十二日，清晨六點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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