醫生走後，病房裡只剩下陸臨淵和張隱。窗外，格爾木的夜色漸濃，遠處崑崙山的輪廓在黑暗中若隱若現。
“感覺怎麼樣？”陸臨淵問。
張隱看著自己的手，沉默了一會兒，說：“很奇怪。我能感覺到自己的每一個細胞，每一根血管，每一次心跳。就像……整個身體都變得透明瞭。時間之心的力量在我體內流動，我能控制它，但也要小心不被它控制。”
他抬起頭，看向陸臨淵：“在山上，我感應到那個登山者死去的時候，我其實很想過去。不是救他——來不及了——而是想看看他的靈魂。想知道靈魂離開身體後，會去哪裡。會不會和燭陰族的先輩一樣，融入崑崙。”
“你去了嗎？”
張隱搖搖頭：“沒有。我知道那是危險的。如果我真的去追尋靈魂，可能會迷失在生死之間，再也回不來。時間之心的力量，需要用意志來控制。”
陸臨淵點點頭，走到窗邊，望著遠處的雪山。
“張隱，”他突然問，“你還記得王金牙嗎？”
張隱愣了一下，然後點頭：“記得。”
“他在夢裡告訴我，如果你走偏了，要我拉你回來。”陸臨淵轉過身，看著他，“但我不知道，如果你真的走偏了，我能不能拉得住。你現在的力量，己經超出我太多了。”
張隱沉默了幾秒，然後說：“能。因為你會是那個最清醒的人。時間之心讓我看到過去和未來，但也讓我更容易迷失。而你沒有那些能力，所以你看到的，永遠是現在。是真實的、當下的現在。”
他站起身，走到陸臨淵身邊，同樣望著窗外的雪山：“我需要你。就像三千年前，張陵需要陸明鏡一樣。那時候，陸明鏡是我的眼睛，讓我看清自己該走的路。現在，你是我的眼睛。”
兩人對視，一切盡在不言中。
門被推開，小月走了進來。她手裡拿著平板電腦，臉上帶著興奮的表情。
“蘇晚發來的訊息！”她說，“歸墟核心的位置，她算出來了！”
陸臨淵接過平板，螢幕上是一幅三維地圖。地圖上，九曜節點的位置用紅點標註，九條能量線從節點延伸出來，在西藏羌塘高原的某個點交匯。
“在羌塘？”他皺眉，“那是無人區，海拔比崑崙還高，環境更惡劣。”
“但這是必經之路。”張隱看著地圖，“九星連珠之日，不到三個月了。我們必須在那之前趕到歸墟，完成重塑儀式。”
小月點頭：“蘇晚己經在籌備裝備和人員了。她說，這次行動，地輿管理局會全力支援。另外……”她頓了頓，“我父親那邊，也有訊息。”
“司徒明？”
“他說，願意提供深海勘探船和潛水裝置，幫我們找歸墟的入口。”小月說，“但條件是，歸墟開啟後，他要第一個進去。”
陸臨淵和張隱對視一眼。司徒明這個條件，既在意料之外，又在情理之中。他一首想掌握墟海系統的力量，歸墟就是終極目標。讓他第一個進去，意味著他有機會接觸到星靈族的最高機密。
“答應他。”張隱說，“但我們也要跟進去。而且，必須有人留在外面接應。如果他在裡面搞鬼，我們有後手。”
小月點頭，開始回覆訊息。
陸臨淵看向窗外，夜色中，崑崙山脈像一頭沉睡的巨獸。他們剛從它的腹地逃出來，又要去另一個更危險的地方。
但這一次，他們有了歸墟的座標，有了時間之心的力量，有了所有人的支援。
也許，真的能成功。
第西節 血脈共鳴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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）完章六第卷三第（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