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己經晚了。整個寨子燒成了白地，只剩下幾根焦黑的木樁和滿地的灰燼。空氣中瀰漫著焦臭味，混合著血腥，讓人作嘔。
龍正明坐在廢墟中，渾身是血，眼神空洞。蘇晚跑過去，扶起他。
“龍哥！你沒事吧？”
龍正明木然地搖頭，然後指向廢墟深處：“阿婆的樓……燒沒了。那些遺物……都沒了。”
蘇晚看向那片廢墟，心中一陣悲涼。龍阿婆的吊腳樓，那棟承載著無數秘密的老屋，那捲《百苗圖》，那些蠱蟲，那些草藥，全都沒了。
“那些黑衣人呢？”她問。
龍正明沉默了幾秒，然後說：“死了。都死了。”
“誰殺的？”
龍正明沒有回答。他只是看著某個方向，那裡是屍王洞的方向。
蘇晚明白了。她沒有再問。
天亮了，陽光照在廢墟上，照在那些焦黑的木樁上，照在龍正明滿是血汙的臉上。地輿管理局的人開始清理現場，收集證據，統計損失。結果讓人心痛——
全寨六十七戶人家，燒燬五十八戶。死亡十七人，重傷二十三人，輕傷無數。那些黑衣人一共五十三人，全部死亡，屍體散落在寨子周圍，死狀極其恐怖，有的像是被巨力撞擊而死，有的像是被利刃貫穿，還有的……
蘇晚看著那些屍體，心中湧起一股寒意。她知道是誰殺了他們，但她不能說。那些屍傀的存在，是最高機密，不能洩露。
李肅的電話打了過來。
“情況怎麼樣？”
蘇晚深吸一口氣，用最平靜的聲音彙報：“苗寨遭襲，損失慘重。但襲擊者己被全殲，沒有活口。建議對外公佈為‘山火引發的意外’，避免引起恐慌。”
李肅沉默了幾秒，然後說：“同意。你負責處理現場，一定要乾淨。不能讓任何人知道真相。”
“明白。”
蘇晚結束通話電話，看著那片廢墟，心中湧起一股複雜的情緒。真相，就這樣被掩蓋了。那些黑衣人是誰派來的，為什麼要襲擊苗寨，他們想找什麼，都成了永遠的謎。
但也許，這才是最好的結局。
第西節 最後的託付
一月二十八日，下午三點。
陸臨淵和張隱提前結束了羌塘的偵察，乘首升機趕回格爾木。當他們抵達醫院時，龍正明己經被安頓好了。
他的傷不重，但精神狀態很差。看到陸臨淵和張隱，他掙扎著坐起來，眼眶通紅。
“寨子……沒了。”他聲音沙啞，“阿婆的樓……也沒了。那些東西……都沒了。”
張隱坐在床邊，握住他的手：“人活著就好。東西沒了可以重建，人沒了就真的沒了。”
龍正明搖搖頭，從懷裡取出一個燒焦的布包，遞給張隱。
“這是我在火裡搶出來的。”他說，“阿婆留下的最後一件東西。其他的，都沒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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