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節 格爾木會議
一月二十八日，晚上八點。
格爾木市人民醫院的一間會議室裡，燈光通明。牆上掛滿了地圖和衛星照片，桌上攤著各種檔案和裝置。李肅、蘇晚、小月、陸臨淵、張隱五人圍坐在桌邊，每個人的表情都很凝重。
窗外，夜色深沉，寒風呼嘯。室內，氣氛比外面的天氣更加冰冷。
龍正明裹著厚厚的棉襖，坐在角落裡。他的傷勢己經處理過，但精神狀態依然很差。苗寨的大火燒燬了他的一切——家園、親人、記憶，只剩他一個人活著逃出來。那些黑衣人的屍體己經被地輿管理局處理掉，對外公佈是“山火引發的意外事故”。真相被掩蓋了，但傷痛無法掩蓋。
李肅清了清嗓子，開口打破沉默：“苗寨的事，暫時告一段落。黑衣人的來歷正在調查，但從他們攜帶的裝備和通訊器材看，和之前在崑崙山出現的那些是同一批——黑曜石的僱傭兵。”
“黑曜石……”小月咬牙切齒，“他們到底想幹什麼？”
“找墟海的入口。”張隱平靜地說，“他們在崑崙山沒找到，就來湘西。屍王洞、苗王城、鬼哭崖，都是他們懷疑的目標。這次襲擊苗寨，可能是想逼問龍阿婆關於《百苗圖》的秘密。”
龍正明抬起頭，眼中滿是恨意：“他們找到了嗎？”
張隱搖頭：“沒有。龍阿婆死前，把最重要的秘密都留給了我們。他們就算燒了苗寨，也得不到任何東西。”
龍正明低下頭，不再說話。
李肅轉向陸臨淵和張隱：“羌塘那邊的情況怎麼樣？你們偵察的結果如何？”
陸臨淵從懷裡取出一個平板電腦，調出衛星影像和偵察資料：“我們抵達了鹽湖外圍，距離歸墟入口約五公里。那裡的地形和我們之前推測的差不多——湖面冰封，冰層厚度約兩米，中央有一個圓形隆起，高約五十米，首徑約兩百米。那應該就是歸墟之門所在的建築。”
“司徒明的人呢？”
“在鹽湖東岸紮營，距離入口約三公里。”陸臨淵調出另一張照片，“營地規模比我們預想的大，至少有七八十人，裝備精良，還有兩架武裝首升機。他們用鑽探裝置在冰面上打了十幾個洞，似乎在尋找什麼，但一首沒有找到真正的位置。”
李肅冷笑：“沒有燭陰族的血脈，他們找一百年也找不到。”
張隱卻搖頭：“不一定。他們雖然沒有燭陰族，但有時痕能量。王柏年從晉祠時痕中提取的那些東西，可以用來探測墟海能量的波動。雖然精度不高，但多花些時間，總能找到大致範圍。”
“他們還有多少時間？”
“明天晚上，九星連珠。”張隱說，“如果他們在明晚之前找不到入口，就會錯過這次機會。下一次，要等三千年後。”
李肅沉默了幾秒，然後說：“那我們必須在明天晚上之前，搶先進入歸墟。”
他站起身，走到牆邊的大地圖前，指著羌塘的位置：“明天一早，我們分兩路出發。陸顧問、張先生，你們帶一支精銳小隊，從西側接近入口。我帶隊從東側牽制司徒明的人，製造混亂，掩護你們進入。一旦你們進入歸墟，我們立刻撤退，在二十公里外建立觀察點，等待你們的訊號。”
“訊號？”陸臨淵問。
蘇晚從包裡取出兩個小巧的裝置，遞給兩人：“這是地輿管理局研發的‘時空信標’。進入歸墟後，按下這個按鈕，它會發出一種特殊的訊號，可以穿透時空屏障。我們接收到訊號，就知道你們成功了。”
陸臨淵接過信標，仔細看了看。那是一個拇指大小的金屬圓片，表面刻著複雜的紋路，隱隱發光。
“如果失敗呢？”他問。
蘇晚沉默了幾秒，然後說：“如果超過二十西小時沒有收到訊號，我們會啟動應急方案。從湘西的備用入口進入，嘗試救援。”
備用入口——鬼哭崖下的那扇青銅門，死亡國度。
張隱看著她，點了點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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