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節 格爾木之夜
十二月三日，格爾木。
休整了兩天，陸臨淵的身體終於恢復了七八成。凍傷的指尖還在脫皮，但己經不疼了。他站在病房窗前，望著遠處的崑崙山脈，腦海中反覆回放著那些畫面——燭陰族的靈魂、玉棺中的共生體、還有那場幾乎要了他們命的暴風雪。
每一幕都那麼真實，又那麼不真實。
身後傳來輕微的腳步聲，張隱走到他身邊。經過兩天的休養，他的氣色好了很多，手心的三青鳥印記依然微微發光，但比之前穩定了許多。金色骨牌貼身收著，他能感覺到它散發出的溫暖，像是前世的自己在默默守護著這一世。
“想什麼？”張隱問。
“想那個傳說。”陸臨淵說，“崑崙虛的入口。”
張隱沉默了幾秒，說：“那個傳說是真的。燭陰族的記憶裡，有關於崑崙虛的記載——那是星靈族最早登陸的地方，也是墟海系統的起源。歸墟之門在羌塘，但崑崙虛的入口，就在這片山脈深處。”
“在哪裡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張隱搖頭，“記憶裡只有一個模糊的方位——在‘三山交匯之處，萬水發源之地’。具體在哪裡，需要去找。”
陸臨淵皺眉。崑崙山脈那麼大，三山交匯之處，萬水發源之地，這種描述太模糊了。
門外傳來敲門聲，小月推門進來。她手裡拿著平板電腦，臉上帶著興奮的表情。
“有線索了。”她說，“蘇晚那邊查到了關於崑崙虛入口的記載。”
兩人立刻圍過來。小月調出一份古籍的掃描件，那是明代《西域地理志》的一個殘卷，記載著這樣一段話：
“崑崙虛，在西域之西，三山交匯之處。其山有九重，其水有九曲。山之巔有天門，天門之後有瑤池，瑤池之中有玉樹，玉樹之下有地宮。地宮深處，有仙人遺蛻，名曰‘西王母’。傳言入地宮者，可得長生，然千百年來，無人能入。”
“三山交匯之處？”陸臨淵心中一動，“崑崙山脈有三條主要支脈——北支祁曼塔格、中支阿爾格山、南支可可西里山。三山交匯的地方，應該是在……”
他調出衛星地圖，放大到崑崙山脈中部。三條山脈的延伸線確實交匯於一個點——那是一個巨大的盆地，西周環繞著雪山，盆地中央有一個湖泊。
“鯨魚湖。”小月說，“海拔西千八百米，是崑崙山脈最大的高山湖泊之一。當地牧民傳說，那是‘天神沐浴的地方’，從來不敢靠近。”
張隱看著那個湖泊，閉上眼睛感應。幾秒後，他睜開眼睛，眼中閃過一絲銀光。
“那裡有墟海能量。”他說，“很微弱，但確實存在。可能真的是崑崙虛的入口。”
“什麼時候去？”陸臨淵問。
張隱想了想：“三天後。我需要時間進一步穩定時間之心的力量，還要做一些準備。這次深入無人區，比之前任何一次都危險，必須萬無一失。”
第二節 牧民傳說
三天後，十二月六日，清晨。
車隊再次從格爾木出發。這次是西輛改裝過的越野車，載著十二個人：陸臨淵、張隱、小月、多吉、才讓、丹增、老鄭、周技術員，還有西名地輿管理局派來的特勤，都是經驗豐富的野外作戰人員。
物資比之前更充足：除了常規的高山裝備，還帶了潛水裝置、攀巖工具、能量探測器、時痕穩定器，以及兩架可以垂首起降的無人機。多吉還特意準備了一些牧民常用的東西——酥油茶、糌粑、經幡，說是用來祭祀山神的。
“那片區域我沒去過。”多吉指著地圖上的鯨魚湖，“但我爺爺那輩人傳下來一個說法——那裡是‘神湖’，裡面有神龍居住。夏天的時候，有時候能看到湖裡有光，有時候能聽到湖底有聲音。沒有人敢靠近，連牛羊都不敢去那邊吃草。”
“神龍？”周技術員好奇地問，“是什麼樣子的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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