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她說的沒錯。”他說，“確實還有一塊骨牌。那是燭陰族祖傳的聖物，比我在墓葬群裡找到的金色骨牌更古老。據說那是星靈族離開前留給燭陰族的第一件信物，蘊含著墟海系統的核心秘密。”
“在哪裡？”
張隱閉上眼睛，開始搜尋前世的記憶。那些記憶像潮水一樣湧來，無數畫面在他腦海中閃過。過了很久，他睜開眼睛，說：“在崑崙山深處，一個叫‘天池’的地方。那是一個高山湖泊，海拔六千三百米，終年冰封。湖泊中央有一個小島，島上有一座祭壇，骨牌就藏在祭壇下面。”
“六千三百米？”陸臨淵倒吸一口涼氣，“比我們之前去的任何地方都高。”
張隱點頭：“那裡是真正的生命禁區。沒有路，沒有補給，沒有任何支援。而且那個地方，被燭陰族的先輩用陣法保護著，一般人根本找不到。”
他看向陸臨淵：“但我能帶你們去。時間之心能感應到陣法的波動，能找到隱藏的入口。”
“你的身體……”
“十天。”張隱說，“給我十天時間。十天後，我能行動。”
十二月二十五日，距離歸墟開啟還有一個月。
張隱出院了。他的腿傷沒有完全痊癒，走路還有些跛，但己經能正常行動。手心的三青鳥印記恢復了一些光芒，雖然不如之前明亮，但己經穩定下來。
當天下午，五人再次集結：陸臨淵、張隱、小月、蘇晚、老鄭。多吉因為上次墜機受了驚嚇，這次沒有來，但他推薦了一個更年輕的嚮導——他的侄子扎西，三十出頭，從小在崑崙山長大，熟悉這片區域的每一個角落。
扎西是個沉默寡言的漢子，皮膚黝黑，眼神銳利。他看了張隱提供的座標，皺起了眉頭。
“那個地方，我知道。”他說，“叫‘鬼湖’。老輩人說，那裡是地獄的入口，進去的人沒有一個能活著出來。我爺爺年輕時誤入過那片區域，差點死在裡面。出來後瘋了，整天說看到了‘活著的死人’。”
“活著的死人？”陸臨淵問。
扎西點頭：“他說湖底有東西，像人又不是人，穿著古代的衣服，在水裡游來游去。那些東西不傷害他，只是看著他，但他嚇得半死。”
張隱和陸臨淵對視一眼。他們知道那是什麼——可能是共生體，也可能是燭陰族先輩的遺骸。
“我們得去。”張隱說，“那裡有我們必須拿到的東西。”
扎西沉默了幾秒，然後點頭：“好。我扎西不怕死。你們救過我叔叔，我欠你們一條命。”
第西節 天池祭壇
十二月二十六日，清晨。
車隊從格爾木出發，向崑崙山深處駛去。這次只有一輛越野車，載著六個人和必要的裝備。扎西開車，其他人擠在後排。車窗外，雪山連綿，荒原無盡，偶爾能看到藏羚羊在遠處奔跑。
開了整整一天，傍晚時分，他們抵達一個臨時營地。這裡海拔五千五百米，再往前就沒有路了。明天一早，他們必須徒步進入無人區。
夜裡，篝火燃起，眾人圍坐在火邊。陸臨淵望著遠處的雪山，心中思緒萬千。明天，他們要去的那個地方，海拔六千三百米，沒有任何支援，隨時可能喪命。但為了歸墟，為了張隱，為了王金牙的託付，必須去。
張隱坐在他旁邊，同樣望著雪山。他的手心微微發光，三青鳥印記在黑暗中格外顯眼。
“在想什麼？”陸臨淵問。
張隱沉默了幾秒，說：“在想前世。張陵把骨牌藏在天池，是希望後世有人能找到它，完成他未竟的事。三千年了，終於等到了這一天。”
他轉頭看向陸臨淵：“你說，如果王金牙在，他會說什麼？”
陸臨淵想了想，苦笑道：“他大概會說，‘你們兩個瘋子，又要去送死。帶上我，好歹能幫你們收屍。’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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