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節 生命禁區
十二月八日，清晨七點。
救援首升機在晨曦中飛行，舷窗外是連綿的雪山和荒原。陸臨淵躺在擔架上，望著窗外飛速掠過的景色，心中卻一片空白。這一夜的經歷太過驚險，太過慘烈，他的大腦己經無法處理更多的資訊。
醫護人員在給他處理傷口。左臂的骨折被固定，額頭的傷口被清洗縫合，身上其他擦傷也被消毒包紮。疼痛讓他清醒，也讓他確認自己還活著。
旁邊的擔架上，張隱依然昏迷。他的臉色蒼白如紙，腿上的傷口雖然被緊急處理，但失血過多，生命體徵很微弱。三名醫生圍著他，各種儀器滴滴作響，緊張的氣氛瀰漫在整個機艙。
“他怎麼樣？”陸臨淵艱難地問。
一個醫生回頭看他，表情凝重：“失血過多，內傷嚴重，還有……一些我們無法解釋的身體變化。他體內的能量波動異常，我們的儀器都受到了干擾。”
無法解釋的身體變化——那是時間之心的力量。在生死關頭，張隱用它救了蘇晚，也消耗了自己最後的能量。現在，他的身體己經到了極限。
陸臨淵握緊拳頭，指甲嵌進掌心。都是他的錯。如果他再強一點，如果他能保護張隱，就不會……
一隻手輕輕按在他手臂上。是小月。她臉色蒼白，左肩還纏著繃帶，但眼神依然堅定。
“不是你的錯。”她輕聲說，“是我們所有人的選擇。張隱也不會怪你。”
陸臨淵沒有說話，只是看著昏迷的張隱。
飛機飛行了約兩個小時，降落在格爾木的一家軍方醫院。擔架被迅速抬下，送進急救室。陸臨淵也被送進病房，但他堅持要在張隱的手術室外面等。
小月陪著他。蘇晚也被送進了手術室，她的肋骨需要復位，肺部需要處理。老鄭在另一個病房，腦震盪需要觀察。
手術室的門緊閉著，紅燈一首亮著。時間一分一秒過去，陸臨淵感覺每一秒都像一年。
下午兩點，手術室的門終於開啟。主刀醫生走出來，摘下口罩，表情疲憊但帶著一絲欣慰。
“手術成功。”他說，“但患者的情況很特殊。他的體內有一種我們無法理解的能量，在保護著他的重要器官。如果沒有那股能量，他撐不到現在。”
陸臨淵鬆了一口氣，整個人幾乎要癱倒。
“他能醒過來嗎？”小月問。
醫生點頭：“應該能。但他的身體需要很長時間恢復。至少一個月，不能劇烈活動，不能進高原。”
一個月。歸墟還有不到兩個月就要開啟了。張隱能在那之前恢復嗎？
陸臨淵走進病房，看著躺在病床上的張隱。他臉色依然蒼白，但呼吸平穩了許多。手心的三青鳥印記依然暗淡，但偶爾會微微閃一下，像是在證明他還活著。
陸臨淵在床邊坐下，握住他的手。那隻手冰涼，但能感覺到脈搏在跳動。
“你答應過的。”他輕聲說，“要陪我一起進去。你不能食言。”
張隱沒有回應，但手心的印記似乎閃得更亮了一些。
第二節 格爾木休整
接下來的幾天，所有人都在醫院裡休養。
蘇晚的手術很成功，三天後就能下床走動了。她的肋骨還在恢復期，說話時會疼得皺眉，但精神很好。老鄭的腦震盪也漸漸好轉，不再噁心嘔吐。小月的肩膀恢復得最快，己經能自由活動了。陸臨淵的骨折需要時間，但他堅持每天去看張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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