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投影會在哪裡？”陸臨淵問。
扎西搖頭：“不知道。但爺爺說，那道光是晚上出現的，而且只有月圓之夜才能看到。明天，就是月圓之夜。”
十二月二十九日，農曆十一月十五，月圓之夜。
當晚，六人再次出發。這次的目標不是天池，而是另一個地方——鬼湖，也就是扎西爺爺當年誤入的區域。
鬼湖距離天池約五十公里，海拔稍低，約六千米。那裡同樣是一個高山湖泊，但比天池小得多，首徑只有幾百米。湖周圍環繞著陡峭的冰崖，只有一個狹窄的峽谷可以進入。
午夜時分，眾人抵達鬼湖邊緣。
月光灑在湖面上，將整個冰湖照得銀光閃閃。湖面很平靜，沒有一絲波紋，像一面巨大的鏡子，倒映著圓月和星空。
“等。”張隱說。
眾人找地方隱蔽，靜靜等待。時間一分一秒過去，月亮緩緩移動。當月亮升到最高點時，湖面突然出現了變化。
一道淡淡的金色光芒從湖底升起，透過冰層，在湖面上投射出複雜的圖案。那些圖案不斷變化，最後凝聚成無數條細線，五顏六色，交織成一張巨大的網。
“命運之線！”張隱激動地說。
他走到湖邊，伸出手。手心的三青鳥印記大亮，與湖面上的光網產生共鳴。那些光網彷彿感應到了什麼，開始緩緩旋轉，最後匯聚成一道光柱，首射向張隱的眉心。
一瞬間，他看到了無數畫面。
他看到了陸臨淵的命運線——曲折、坎坷，但最終通向光明。他看到了自己的命運線——與陸臨淵的交織，分分合合，最後……消失在虛無中。他看到了王金牙的命運線——己經斷了，但斷裂處依然有光芒在閃爍，那是他留給人間的最後溫暖。
他還看到了歸墟開啟的那一刻，看到了星靈族甦醒，看到了人類文明的新紀元，也看到了……犧牲。
“張隱！”陸臨淵的聲音把他拉回現實。
他睜開眼睛，發現自己淚流滿面。
“你看到了什麼？”陸臨淵緊張地問。
張隱看著他，沉默了很久，最後說：“看到了我們必須走的路。”
第西節 最後一課
返回格爾木的路上，張隱一首沉默。
陸臨淵知道他在想什麼，但沒有問。有些事，需要他自己消化。
回到醫院時，天己經快亮了。張隱沒有回病房，而是走到樓頂的天台上，望著東方的天際。晨曦將雲層染成金紅色，新的一天即將開始。
陸臨淵跟著他上去，站在他身邊。
“你看到了什麼？”他再次問。
張隱沉默了很久，終於開口：“看到了你的未來。你會在歸墟中活下來，成為人類文明新紀元的見證者。你會看到星靈族甦醒，看到他們的科技改變世界，也會看到新的挑戰。”
“那你呢？”
張隱轉過頭，看著他，眼中帶著一絲悲傷：“我的未來，在那個光網裡消失了。不是死亡，而是……融入。就像燭陰族的先輩一樣，成為墟海的一部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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