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節 歸墟倒計時
一月五日，格爾木。
新年過後的格爾木依然寒冷刺骨，白天氣溫零下十五度，夜晚更是降到零下三十度。街道上行人稀少，只有那些耐寒的樹木在寒風中挺立，枝丫上掛滿了冰凌。
市人民醫院的高幹病房裡，陸臨淵站在窗邊，望著遠處的崑崙山脈。一個月前，他們還在那片雪山深處生死搏鬥；一個月後，那座山脈依然巍峨，但己經與他們無關了。新的目標，在東方，在湘西，在那些雲霧繚繞的十萬大山裡。
身後傳來輕微的腳步聲，張隱走到他身邊。經過二十多天的休養，他的身體己經恢復了七八成。腿上的傷口癒合得很好，雖然走路還有些微跛，但己經不影響行動。手心的三青鳥印記重新明亮起來，散發著柔和的光芒。那塊從天池得來的骨牌貼身收著，他能感覺到它散發出的溫暖，像是三千年前的先輩在默默守護著他。
“還有二十天。”陸臨淵說。
張隱點頭。二十天後，一月二十五日，農曆臘月十五，月圓之夜，九星連珠之日。歸墟之門將在那一刻開啟。無論他們是否準備好，無論他們在哪裡，那一刻都會到來。
“蘇晚那邊有訊息嗎？”張隱問。
陸臨淵搖頭：“地輿管理局的支援要等到十號才能到。李肅局長的調查還沒結束，很多事情他做不了主。司徒明的人己經在羌塘紮營了，每天用鑽探裝置探測冰層，但還沒找到入口。”
“他們找不到的。”張隱說，“沒有燭陰族的血脈引導，就算再探測一百年也找不到。”
陸臨淵轉過身，看著他：“那我們現在怎麼辦？就在這裡等？”
張隱沉默了幾秒，然後說：“不。我們去湘西。”
“湘西？”陸臨淵一愣。
張隱從懷裡取出那塊天池骨牌，遞給陸臨淵。骨牌表面刻著複雜的紋路，其中有一處紋路微微發光，像是一個座標。
“這塊骨牌裡，不僅有星靈族的預言，還有九曜節點的分佈圖。”他說，“你看這裡——祿存庫在太原，文曲閣在洛陽，廉貞淵在長江，武曲關在崑崙，而巨門闕，在湘西。”
他指著那發光的紋路：“巨門闕，九曜第五節點，位於湘西武陵山脈深處。那裡不僅是一個節點，還是墟海系統的一個特殊分支——負責‘生死輪迴’的能量調節。”
“生死輪迴？”陸臨淵皺眉。
“對。”張隱說，“星靈族認為，生命有輪迴，死亡不是終點，而是新的開始。巨門闕就是調節這種輪迴能量的裝置。如果它出了問題，可能會導致……屍變。”
陸臨淵心中一緊。屍變，這個詞讓他想起之前在晉中銀庫裡遇到的那些活屍，想起趙襄子墓中那些被時痕能量侵蝕的怪物。
“而且，”張隱繼續說，“巨門闕的守護者，是趕屍家族。”
“趕屍家族？”陸臨淵更驚訝了。趕屍，湘西最神秘、最詭異的傳說，難道真的存在？
張隱點頭：“燭陰族的記憶裡有記載。三千年前，星靈族離開時，選擇了一批特殊的守護者——他們不是燭陰族，而是生活在湘西深山裡的一個神秘部落。這個部落擅長控制屍體，能驅使死者行走，被稱為‘趕屍人’。星靈族看中了他們的能力，將巨門闕交給他們守護，並賜予他們一些特殊的‘禮物’。”
“什麼禮物？”
“能控制屍體的蠱蟲。”張隱說，“還有一本記載了趕屍秘術的《祝由科》。”
陸臨淵聽得目瞪口呆。趕屍、蠱蟲、《祝由科》——這些只在傳說和小說裡出現的東西，居然都是真的？
“所以，我們要去湘西，找趕屍家族？”
張隱點頭：“骨牌顯示，巨門闕最近有異常能量波動。可能是節點出了問題，也可能是有人想強行進入。我們必須去看看。”
“可是歸墟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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