張隱擺擺手，示意自己沒事。他擦了擦嘴角，看著那些黑血，眼中閃過一絲慶幸。
“蠱蟲自爆了。”他說，“屍蟲的碎片隨血液排出。但……它的毒還在體內，需要時間代謝。”
陸臨淵連忙從揹包裡取出水壺，讓他漱口。又拿出幾片龍阿婆留下的解毒草藥，讓他含在嘴裡。張隱照做，感覺胸口那股憋悶感緩解了一些。
“你的血脈有抗性？”陸臨淵問。
張隱點頭：“燭陰族的血脈，對很多毒都有抗性。屍蠱的毒雖然厲害，但還不至於要我的命。換普通人，剛才那一下就死了。”
他靠在座椅上，閉上眼睛調息。手心的三青鳥印記暗淡了許多，顯然剛才消耗巨大。但體內的那股死亡氣息，正在慢慢消退。
飛機繼續飛行，舷窗外雲海翻騰。
陸臨淵握緊手中的銅錢，心中默默感謝龍阿婆。如果不是她留下的帛書和竹笛，張隱這次真的危險了。
第三節 血脈之謎
兩個小時後，飛機降落在格爾木機場。
走出艙門，刺骨的寒風撲面而來。張隱裹緊了羽絨服，臉色依然有些蒼白，但比剛才好多了。他體內的屍蠱毒己經排出了大半，剩下的需要時間慢慢清除。
小月和老鄭己經在機場等著了。看到張隱的臉色，小月一愣：“怎麼了？出什麼事了？”
“路上中了蠱。”陸臨淵簡單解釋，“現在沒事了。”
“蠱？”老鄭驚訝，“湘西那地方還真有這種東西？”
“有，而且很厲害。”張隱說，“差點要了我的命。”
西人上車，駛向醫院。車上，陸臨淵把湘西的經歷簡單說了一遍。從龍阿婆的往事，到屍王甦醒，到苗王城的蠱蟲迷宮，到龍阿婆的犧牲，到以音控蠱的帛書，到張隱中蠱。聽得小月和老鄭目瞪口呆。
“龍阿婆……是個了不起的人。”小月輕聲說。
張隱點頭，沒有多說什麼。他從懷裡取出那個小瓷瓶——生命之源，又從懷裡取出那捲帛書和蚩尤玉佩。三樣東西，是龍阿婆用命換來的。
“歸墟還有五天開啟。”他說，“這五天，我要把這些東西研究透。也許能用上。”
回到醫院，醫生給張隱做了全面檢查。結果顯示，他體內確實殘留著微量的毒素，但正在被免疫系統緩慢清除。沒有生命危險，但需要休息。
病房裡，張隱躺在床上，閉著眼睛。他並沒有睡，而是在用時間之心的力量內視自己的身體。那些毒素很頑固，盤踞在血管壁和器官表面，一時半會兒排不乾淨。但燭陰族的血脈確實有獨特的抗性，那些毒素被一層淡淡的銀光包裹著，無法進一步擴散。
“你的血脈……很特別。”一個聲音突然在他腦海中響起。
張隱猛地睜開眼睛。那聲音很陌生，不是陸臨淵，也不是任何他認識的人。
“誰？”
“我是你體內的蠱蟲。”那聲音說，“或者說，是蠱蟲殘留的意識。”
張隱愣住了。蠱蟲殘留的意識？那東西不是自爆了嗎？
“我沒有完全死。”那聲音說，“我的一部分融入了你的血液，和你的血脈結合在一起。你現在，也算是半個蠱王了。”
第西節 蠱王傳承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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