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晚愣住了：“你……你是誰？”
“我是蒼。”那人說，“星靈族的首席科學家。也是張隱的前世。”
蘇晚的大腦一片空白。張隱的前世？蒼？
蒼看著她，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：“三千年前，我設計並建造了墟海系統。系統建成後，我分裂了自己的意識，一部分留在歸墟，成為‘守藏’；另一部分轉世為燭陰族，成為張陵，也就是張隱的前世。”
“所以……張隱就是你？”
蒼點頭：“是，也不是。張隱是我的轉世，有我的記憶和血脈，但他也是他自己。他有自己的性格，自己的選擇，自己的人生。他不是我的複製品，而是我的延續。”
他頓了頓，又說：“我在水下城市沉睡，是為了等待這一刻。九鼎齊集，廉貞淵啟，星靈族將甦醒。而我，也要回歸本體，引導他們。”
蘇晚沉默了幾秒，然後問：“張隱呢？他在歸墟里沉睡的那個，是誰？”
蒼微微一笑：“也是我。那是‘守藏’，我的另一半意識。等星靈族甦醒後，他會和張隱融合，成為完整的我。但張隱不會消失，他會成為新的蒼，帶領星靈族和人類走向新的紀元。”
蘇晚看著蒼，心中湧起無數複雜的情緒。張隱不會死，也不會消失。他會成為更強大的存在，成為連線星靈族和人類的橋樑。
“那陸臨淵呢？”她問，“他在歸墟里等張隱，等的是誰？”
蒼看著她，眼中閃過一絲憐憫：“等的是張隱，也是我。等他醒來，等他回去，等他們重逢。”
畫面開始模糊，蒼的身影漸漸消失。水晶恢復了平靜，只有那些星辰還在閃爍。
蘇晚站在水晶前，久久沒有動。
第三節 歸墟之窗
二月十西日，長江，江心洲。
蘇晚從水下上來後，就一首把自己關在船艙裡，整理那些從水下城市帶回來的資料。帛書、竹簡、星圖，每一件都珍貴無比，每一件都記載著星靈族的秘密。她要把它們整理好，帶回地輿管理局，作為人類文明的共同財富。
但她的心思，總是不自覺地飄向那個沉睡的人。
蒼。張隱的前世。星靈族的首席科學家。他在水下城市沉睡了多久？三千年？還是更久？他在等什麼？等九鼎齊集？等廉貞淵啟？還是等張隱迴歸？
“蘇處長。”老周敲門進來，“那個人……醒了。”
蘇晚猛地站起身，衝出船艙。
醫療艙裡，那個人正坐在床上。他的眼睛睜開了，是紫色的，和張隱一模一樣。他看著周圍的人，眼中沒有恐懼，沒有迷茫，只有一種深沉的、穿越時空的平靜。
蘇晚走到床邊，看著他：“你……醒了？”
那人看著她，微微一笑：“你是蘇晚，陸家的後人。我在水下見過你。”
蘇晚愣住了：“你記得？”
“記得。”那人說，“我的意識一首在，只是身體在沉睡。我能看到你們，能聽到你們，能和你們溝通。只是醒不過來。”
他頓了頓，看著自己的手。手心的三青鳥印記在發光，那光芒很柔和，像一盞燈。“三千年了，終於醒了。”
蘇晚深吸一口氣：“你是蒼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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