二月十六日，長江，江心洲。
蒼在船上教蘇晚使用那塊玉簡。玉簡裡儲存著廉貞淵的全部知識——如何監測水位，如何調節流速，如何應對洪水，如何抗旱。內容很多，但蘇晚學得很快。她有陸家的血脈，有星靈族的基因，這些東西彷彿刻在她的骨子裡，一學就會。
“差不多了。”蒼說，“你己經掌握了基本操作。剩下的，需要經驗積累。”
蘇晚收起玉簡，看著他：“星靈族什麼時候完全甦醒？”
蒼看著天空，沉默了幾秒：“明天。明天晚上，子時。”
“那陸臨淵呢？他什麼時候回來？”
蒼微微一笑：“等他醒來。等張隱醒來。等他們一起回來。”
蘇晚沒有再問。她知道，有些事，不是人能決定的。只能等。
傍晚時分，江面上又起了霧。蘇晚站在船頭，望著那片白茫茫的江面，心中默默祈禱。祈禱陸臨淵平安，祈禱張隱醒來，祈禱一切順利。
突然，江面震動了一下。不是地震，而是某種更深層的震動——像是地脈在跳動，像是長江的心臟在搏動。
“怎麼回事？”老周跑出來。
蒼也走了出來，看著江面，表情凝重：“地脈共振。九曜節點在互相呼應。廉貞淵啟用後，其他節點也開始活躍了。”
“會有什麼後果？”
蒼想了想，說：“短期不會有問題。但長期來看，所有節點都會啟用，最終歸墟之門會完全開啟。到時候，星靈族會全部甦醒，人類將面臨前所未有的機遇和挑戰。”
他頓了頓，又說：“但這是好事。星靈族等了三千年，人類也等了三千年。該來的，總會來。”
蘇晚沒有說話。她只是看著那片江面，看著那些霧氣，看著那些若隱若現的山峰。
第西節 歸墟之約
二月十七日，凌晨，長江，江心洲。
子時到了。
蒼站在船頭，望著天空。北斗九星再次亮起，但這次不是九星連珠，而是九星同輝。九顆星辰同時爆發出刺眼的光芒，那光芒是金色的，將整個夜空照得如同白晝。
光芒中，一個人影從江水中浮出。
那人穿著黑色的潛水服，渾身溼透，臉色蒼白，但眼神堅定。他的手中，握著兩枚銅錢。是陸臨淵。
蘇晚衝過去，扶住他：“你回來了！”
陸臨淵點點頭，看著蒼：“張隱呢？”
蒼微微一笑：“他在等你。”
他抬手一揮，一道光門出現在江面上。門的另一邊，是無盡的星空，璀璨的銀河。一個人站在門邊，穿著銀色的長袍，手心的印記在發光。是張隱。
陸臨淵看著他，喉嚨發緊，說不出話。
張隱看著他，微微一笑：“我回來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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