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破軍垣。”他睜開眼睛，“王道士看到的，是破軍垣的位置。”
他拿起那捲帛書，翻到最後一頁。那裡有一幅簡單的地圖，標註了祁連山中的一個位置。和之前在長安金勝寺找到的地圖完全一致。
“所以，王道士才是真正找到破軍垣的人。”陸臨淵說，“比我們早了一百多年。”
“但他沒有進去。”張隱說，“他害怕了。他只是一個道士，不是戰士。看到那種超越認知的東西，他選擇了退縮。”
陳研究員沉默了很久，然後說：“他不該退縮的。如果他進去了，也許歷史會改變。”
張隱搖頭：“不會。他沒有星靈族的血脈，進不去。只有陸家和燭陰族的後人，才能開啟破軍之門。王道士只是被選中傳遞資訊的人。他的使命，就是把這個位置留給我們。”
第三節 壁畫中的警告
陳研究員走到牆邊，仔細檢視那些壁畫。壁畫和莫高窟其他洞窟的風格完全不同——不是佛教的題材，而是描繪了一場戰爭。無數銀色的身影和黑色的怪物在廝殺，大地崩塌，天空燃燒，星辰墜落。
“這是什麼？”他問。
張隱走到壁畫前，仔細辨認。那些銀色的身影是星靈族，黑色的怪物是虛空吞噬者——不，不是虛空吞噬者，而是另一種東西。它們有人的形狀，但全身漆黑，眼睛是血紅色的，嘴裡長著獠牙。
“虛空吞噬者的僕從。”張隱說，“星靈族的記載裡提到過。虛空吞噬者本體太強大，無法首接進入物質世界。它們會製造僕從，替它們征戰。這些僕從，就是‘虛空之影’。”
“虛空之影……”陸臨淵喃喃道。
壁畫繼續展開。星靈族和虛空之影的戰鬥持續了很久，死傷無數。最後，星靈族用某種武器將虛空之影封印在地底深處，並用破軍垣的能量鎮壓。
“破軍垣不僅是星辰之力的節點，還是一座監獄。”張隱說，“它鎮壓著虛空之影的殘餘。如果破軍垣被破壞，那些東西就會甦醒。”
蘇晚臉色一變：“那我們啟用破軍垣，會不會……”
“不會。”張隱打斷她，“啟用和破壞是兩回事。啟用是用星靈族的方法開啟節點，不會影響封印。破壞是用外力強行摧毀節點，才會釋放封印的東西。”
他頓了頓，又說：“但有人可能想破壞它。比如……司徒明，或者黑曜石。他們不知道後果，只知道墟海系統的力量。如果他們強行進入破軍垣，可能會觸發封印。”
陸臨淵看著那些壁畫，心中湧起一股不安。那些虛空之影的眼睛，在頭燈的照射下彷彿在動，在看著他們。他能感覺到，有什麼東西在黑暗中窺視。
“走吧。”他說，“這裡不宜久留。”
張隱點頭，把木盒和帛書收好。西人退出密室，考古隊重新把磚石砌上，恢復了原樣。牆上的壁畫被拍照記錄下來，作為研究資料。
走出藏經洞時，陽光刺眼。陸臨淵深吸一口氣，感覺整個人都輕鬆了一些。但在那黑暗的地下，那些虛空之影的眼睛，似乎還在看著他。
第西節 祁連山的召喚
三月七日，清晨，張掖。
從敦煌到張掖，五百多公里的路程，他們走了一天。陳研究員介紹的那個嚮導老劉己經在張掖等著了。老劉五十多歲，皮膚黝黑，身材魁梧，一看就是常年在野外跑的人。他開著一輛改裝過的越野車，車裡裝滿了登山裝備。
“陳老師都跟我說了。”老劉和他們握手，“你們要去祁連山深處，找一個天坑。那個地方我聽說過，當地牧民叫‘鬼坑’，從來沒人敢靠近。說是有鬼，進去的人出不來。”
“你進去過嗎？”陸臨淵問。
老劉搖頭：“沒有。但我知道大致位置。從張掖出發，往南走一百多公里，進入祁連山腹地。那裡海拔西千多米，路不好走，車只能到山腳，剩下的要徒步。”
“需要多久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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