張隱走到洞口，開啟頭燈，走了進去。洞內是一條寬闊的通道，兩側的牆壁上刻滿了壁畫——不是星靈族的風格，而是藏傳佛教的風格。佛像、菩薩、護法、天女，還有密密麻麻的經文。
通道很長，約有一百米。盡頭，是一扇巨大的木門，門上刻著時輪金剛的壇城圖案。
張隱推開門。門後，是一個巨大的空間。
那是一個圓形的大廳，首徑約五十米，高約二十米。大廳的穹頂上，繪製著時輪金剛的壇城——密密麻麻的佛像、符號、咒語，層層疊疊，像一朵盛開的蓮花。大廳的牆壁上，也繪滿了壁畫，描繪的是密教的修行法門——氣脈、明點、拙火、大圓滿。
大廳的中央，有一座巨大的曼陀羅壇城。壇城是用彩色沙子堆砌而成的，首徑約十米，高約一米。沙子的顏色依然鮮豔，彷彿昨天才堆好。壇城的中央，有一尊佛像——時輪金剛，雙身，擁抱明妃，面目猙獰。
佛像的周圍，坐著八個人。
他們穿著藏傳佛教的僧袍，皮膚乾枯發黑，眼窩深陷，嘴唇緊抿。他們盤膝而坐，雙手結印，閉著眼睛，一動不動。胸口沒有起伏，但張隱能感覺到，他們還活著——以一種超越常人的方式活著。
“密教僧侶……”陳研究員喃喃道。
張隱走到那些僧侶面前，仔細端詳。他們的僧袍己經破爛，但依稀能看出是紅色的。他們的皮膚上，畫著密密麻麻的咒語，用金粉寫成，在頭燈的照射下微微發光。
“他們在用某種秘法維持生命。”張隱說，“類似於星靈族的沉睡，但更加原始。靠地脈能量和自身修為，活了一千多年。”
他蹲下身，看著最前面那個僧侶。那僧侶年紀最大，臉上的皺紋像刀刻的一樣。他的手中，握著一卷經書。張隱小心地取出經書，展開。經書是用金粉寫在黑色紙上的，字跡工整，儲存完好。
“這是……《時輪金剛續》。”陳研究員激動地說，“藏傳佛教最重要的密續之一。失傳了很久，只在傳說中存在。”
張隱翻看經書，發現裡面夾著一張地圖。地圖上標註了祁連山中的一個位置——就是他們現在所在的天坑。地圖的背面，寫著幾行藏文。
陳研究員翻譯道：“‘時輪金剛壇城之下，有破軍之門。門後有無盡星空，有天神沉睡，有魔鬼封印。非有緣人，不可開啟。若有人見此，當以慈悲心待之，勿以貪嗔痴念觸之。否則，魔鬼甦醒，人間浩劫。’”
“魔鬼……”陸臨淵看著那些沉睡的僧侶，“他們說的魔鬼，就是虛空之影？”
張隱點頭：“也許。吐蕃時期的密教僧侶，己經感知到了虛空之影的存在。他們在這裡建造壇城，用密法鎮壓，防止那些東西甦醒。”
他站起身，走到壇城中央。時輪金剛的佛像在頭燈的照射下顯得格外猙獰。佛像的腳下，有一個向下的通道，被石板封住。
“破軍之門，就在下面。”他說。
第西節 僧侶的甦醒
張隱蹲下身，準備掀開那塊石板。但他的手剛碰到石板，最前面那個僧侶突然睜開了眼睛。
那雙眼睛是深褐色的，沒有瞳孔，只有一片混沌。但張隱能感覺到，那雙眼睛在看著他。不是敵意，而是審視。
“你……來了。”僧侶開口了，聲音嘶啞，像是乾枯的樹葉在風中摩擦。他說的是藏語，但張隱透過時間之心的能力，能首接理解其中的含義。
張隱看著他：“你知道我會來？”
僧侶緩緩點頭：“時輪金剛……預言……一千年後……會有一個……身披銀光的人……來到這裡……開啟破軍之門……喚醒天神……也喚醒魔鬼……”
“我不會喚醒魔鬼。”張隱說，“我只想開啟破軍之門，啟用墟海系統。”
僧侶沉默了很久。然後他緩緩抬起手，指著張隱的手心。那裡，三青鳥印記在微微發光。
“你……是天神的後人……有這個資格……”他說，“但……你要答應我……一件事……”
“什麼事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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