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節 重返星隕廳
三月十一日，上午，敦煌。
車子駛出敦煌市區前，張隱突然讓司機掉頭。蘇晚不解，問他為什麼。他沒有解釋，只是說“再回一次莫高窟”。陸臨淵看著他，從後視鏡裡看到他的眼神有些恍惚，手心的印記在微微發光，那塊玉牌也被他握得更緊了。
“有什麼東西落下了？”陸臨淵問。
張隱搖頭：“不是落下。是忘了。星隕廳裡，還有一樣東西沒取。”
車子重新駛入莫高窟景區。陳研究員己經提前打了招呼，工作人員首接放行。他們穿過那些熟悉的洞窟，來到第XXX窟——藏經洞旁邊的那個未開放洞窟。牆上的磚石己經被重新砌好，看不出曾經被拆開過的痕跡。陳研究員指揮工人再次拆下磚石，露出那扇青銅門。
張隱將手按在門上，血滲入青銅，門緩緩開啟。門後，是那條熟悉的通道，兩側的牆壁上刻滿了星靈族的壁畫。他們沿著通道向下走，經過那間王道士發現的小密室，繼續向下。通道越來越深，越來越暗，頭燈的光束在黑暗中劃出幾道細線。
走了約十分鐘，他們來到一個巨大的空間——星隕廳。穹頂上，那些發光的晶體還在模擬星空，北斗九星格外明亮。地面上，那個巨大的圓形凹陷裡，堆滿了發光的隕鐵。破軍己經離開，但那些隕鐵還在，還在發光，還在呼吸。
張隱走到凹陷邊，蹲下身，撿起一塊隕鐵。隕鐵入手沉重，表面有金屬光澤，在黑暗中微微發光。他閉上眼睛，感應著隕鐵內部的能量。那不是普通的墟海能量，而是另一種——來自天外的、星辰的力量。那些隕鐵，是真正的天外隕石，被星靈族收集起來，作為破軍垣的能源核心。
“之前我們只是激活了破軍垣，但沒有取走隕鐵核心。”張隱說，“蒼說，隕鐵核心是左輔臺的鑰匙之一。我們需要帶上它。”
“帶上？這麼大一堆？”陸臨淵看著那堆小山一樣的隕鐵。
張隱搖頭：“不是全部，是一塊。核心只有一塊，其他的都是輔助。”他在隕鐵堆裡翻找，每一塊都拿起來感應一下，又放下。找了很久，他終於在最深處找到了那塊核心。
那塊隕鐵和其他的不同。它更小，只有拳頭大，形狀不規則，表面有一層暗紅色的氧化層。但透過氧化層，能看到裡面是銀白色的金屬，在燈光下閃爍著星辰般的光芒。張隱握住它，手心的三青鳥印記大亮，隕鐵核心開始發光。那光芒是金色的，越來越強，將整個星隕廳照得通明。
“就是它。”他說。
他將隕鐵核心裝進特製的鉛盒裡，貼身收好。那些輔助的隕鐵，他讓陳研究員封存起來，留待後用。
“現在可以走了。”他轉身，向通道走去。
第二節 隕鐵之秘
回到地面後，張隱沒有立刻上車，而是坐在莫高窟前的廣場上，手裡捧著那個鉛盒，久久沒有動。陸臨淵坐在他旁邊，蘇晚站在不遠處，陳研究員去安排車輛和物資。陽光很好，照在身上暖洋洋的，和地下的陰冷形成鮮明對比。
“這塊隕鐵，不只是能源。”張隱突然開口。
陸臨淵看著他。
“它還是記憶的載體。”張隱開啟鉛盒，取出那塊隕鐵核心。它在陽光下發出柔和的金光，表面的暗紅色氧化層彷彿在流動。“星靈族把一些重要的資訊儲存在隕鐵裡，只有特定的人才能讀取。”
“你能讀取嗎？”
張隱點頭：“能。但需要時間。資訊量很大，相當於幾千卷帛書。我需要慢慢消化。”
他將隕鐵核心貼在額頭上，閉上眼睛。那些資訊像潮水一樣湧入他的腦海——星靈族的歷史、科技、文化，還有他們對未來的預言。他看到了一萬年前星靈族母星的繁華，看到了虛空吞噬者降臨時的恐懼，看到了他們逃離時的絕望，看到了他們抵達地球時的希望。他看到了星靈族和地球人合作建造墟海系統的全過程，看到了九鼎的鑄造、九曜節點的佈置、歸墟的封印。他還看到了星靈族沉睡前的最後囑託——
“當九星連珠之時，天命之人將出現。他將喚醒我們，也將喚醒虛空之影。屆時，人類將面臨終極抉擇。是選擇與星靈族並肩作戰，還是選擇獨自面對黑暗？是選擇接納新文明，還是選擇固守舊世界？一切，都在天命之人的一念之間。”
張隱睜開眼睛，額頭上滲出細密的汗珠。“天命之人……”他喃喃道。
“是你嗎？”陸臨淵問。
張隱沉默了幾秒，然後說：“不是我。是蒼。也是張隱。也是你。是我們所有人。星靈族的未來，人類的未來，都在我們手裡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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夜之安泰 節三第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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