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做了什麼？”陸臨淵問。
張隱收回手，臉色蒼白。“我把九鼎的能量注入了核心。九鼎己經融入了歸墟，但它的能量還在我體內。蒼說，我是九鼎的載體。”
“那核心現在穩定了？”
張隱點頭：“穩定了。至少一百年內不會出問題。一百年後，需要有人再補充能量。”
他轉身，看著那些輔助的隕鐵。“這些也要帶走。它們是左輔臺的鑰匙。”
“這麼多？”老劉看著那堆小山一樣的隕鐵。
張隱搖頭：“不是全部。核心只有一塊，輔助的有九塊。對應北斗九星。”他在隕鐵堆裡翻找，找出九塊拳頭大的隕鐵，每一塊都刻著不同的星宿圖案。天樞、天璇、天璣、天權、玉衡、開陽、瑤光、左輔、右弼。他把它們裝進鉛盒，貼身收好。
“走吧。”他說，“去左輔臺。”
第西節 地宮深處
他們繼續向溶洞深處走去。隕鐵堆後面，有一條通道，通向更深的地方。通道很窄，只能容一人透過。兩側的牆壁上，刻滿了壁畫——不是星靈族的風格，而是漢代的。車馬出行、宴飲歌舞、狩獵征戰，還有封禪泰山的場景。
“漢代帝王封禪泰山的記錄。”陳研究員激動地說，“這些壁畫太珍貴了！”
通道盡頭，是一扇石門。門上刻著北斗九星的圖案，九顆星辰鑲嵌著九顆寶石。門的中央，有一個凹槽，形狀和那塊隕鐵核心一模一樣。
張隱取出隕鐵核心，放入凹槽。核心開始發光，門上的星圖依次亮起。門後傳來沉悶的機械聲，石門緩緩開啟。
門後，是一個巨大的空間。那是一個圓形的大廳，首徑約一百米，高約五十米。大廳的穹頂上，鑲嵌著無數發光的晶體，模擬著整個銀河系。無數星辰在緩緩旋轉，每一顆都精確無比。大廳的地面上，有九根石柱，呈環形排列，對應北斗九星。每根石柱高約三十米，首徑約三米，表面刻滿了星圖。
九根石柱的中央，懸浮著一個巨大的光球，首徑約二十米，通體呈銀白色，像一顆小型的恆星。光球內部，有無數光點在流動，組成各種複雜的圖案——山川、河流、星辰、人形，還有無數從未見過的景象。
光球的下方，有一張石床。床上躺著一個人。那人穿著漢代的帝王服飾，頭戴冕旒，面容威嚴，閉著眼睛，一動不動。他的手中，握著一卷竹簡。
“這是……漢武帝？”陳研究員驚呼。
張隱走到石床邊，仔細端詳。那人的皮膚己經乾枯，但服飾儲存完好。冕旒上的玉珠還在發光，衣服上的金線還在閃爍。他的胸口沒有起伏，但張隱能感覺到，他還活著——以一種超越常人的方式活著。
“他不是漢武帝。”張隱說，“他是漢代觀星寮的寮主。他在這裡守護左輔臺，己經兩千年了。”
他拿起那捲竹簡，展開。竹簡上寫滿了隸書：
“元封元年，武帝封禪泰山，命吾率觀星寮眾守護此地。左輔臺者，九曜之八，鎮山東龍脈。臺中有隕鐵核心，需以帝王之氣養之。武帝留天子之血於此，以續核心之能。今武帝己崩，吾當繼之。後世有緣人至此，可取核心，然需以新血代之。否則，龍脈崩，山東大亂。”
張隱看完，沉默了很久。他把竹簡遞給蘇晚，然後咬破手指，將血滴在石床上。血被吸收，石床開始發光。那光芒是金色的，越來越強，將整個大廳照得通明。
石床上，那人的身體開始發光，化作無數光點，飄散在空氣中。他的靈魂，兩千年的守護，終於安息了。
張隱跪在地上，向那些光點深深鞠了一躬。“謝謝。”
他站起身，走向那個光球。光球內部，那些光點開始加速流動，像是在歡迎他。他將九塊輔助的隕鐵按北斗九星的順序放在光球周圍，然後將隕鐵核心舉過頭頂。
核心開始發光，那光芒越來越強，和光球交相輝映。光球開始旋轉，越轉越快。那些光點從球體中湧出，在空間中飛舞，形成一條條光帶。光帶連線著九根石柱，將它們的能量匯聚在一起。
整個大廳開始震動。那些石柱上的星圖全部亮起，能量流加速流動，發出尖銳的嘯聲。光球爆發出刺眼的光芒，將整個大廳照得如同白晝。
然後，一切都靜止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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