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節 七星連珠
三月二十一日，凌晨，古北口。
右弼亭啟用後的第二天夜裡，天象出現了異變。北斗七星——天樞、天璇、天璣、天權、玉衡、開陽、瑤光——七顆主星同時爆發出刺眼的光芒。那光芒不是金色的，而是銀白色的，像七顆小型的月亮，懸掛在天頂。光芒越來越強，將整個夜空照得如同白晝。
陸臨淵被窗外的光驚醒。他走到窗前，看到張隱己經站在院子裡，仰望著天空。手心的三青鳥印記在發光，和天上的北斗七星交相輝映。那光芒穿透他的衣服，在他周圍形成一圈淡淡的光暈。
“七星連珠。”張隱輕聲說。
陸臨淵走到他身邊，同樣望著天空。那七顆星排列成一個巨大的勺子，勺柄指向北方，勺口朝南。它們的亮度超過了月亮，超過了所有的星辰，在夜空中格外醒目。
“這不是真正的連珠。”張隱說，“真正的連珠是九星連珠，需要左輔和右弼同時參與。現在只有七顆主星亮起，輔星還在沉睡。但這己經是幾千年一遇的天象了。”
蘇晚也從屋裡走出來，手裡拿著平板電腦。螢幕上顯示著天文臺的觀測資料——北斗七星的亮度在過去的幾個小時內增加了上百倍，輻射出大量的能量。那些能量不是電磁波，而是某種從未見過的射線，波長和隕鐵核心的放射性完全一致。
“地輿管理局發來訊息。”蘇晚說，“全國各地的天文臺都觀測到了這個現象。有人說是超新星爆發，有人說是外星訊號。網上己經炸鍋了。”
“讓他們壓下去。”張隱說，“現在還不是公開的時候。”
蘇晚點頭，開始回覆訊息。
張隱繼續望著天空。他能感覺到，那些光芒中蘊含著極其強大的能量，和九鼎、璇璣儀、隕鐵核心同源。那些能量正在向他匯聚，像一條條無形的河流，湧入他的身體。手心的三青鳥印記越來越亮，從銀色變成了金色，從金色變成了白色。他的身體開始發熱，不是發燒，而是那種被能量灌注的感覺。
“七星連珠，是歸墟之門完全開啟的前兆。”他說，“蒼說，當七顆主星亮起時，歸墟的能量就會開始外洩。那些能量會影響地球的磁場、氣候、甚至生命。我們需要在輔星亮起之前，進入歸墟，完成最後的儀式。”
“什麼儀式？”陸臨淵問。
張隱看著他，沉默了幾秒，然後說：“融合。蒼需要和我融合，成為完整的星靈族首領。只有融合後，他才能喚醒所有沉睡的星靈族，才能指揮他們對抗虛空吞噬者。”
陸臨淵心中一緊。融合，意味著張隱可能會消失。就像蒼說的，張隱是他的轉世，也是他的延續。融合後，張隱的意識還會存在嗎？還是會被蒼吞噬？
“一定要融合嗎？”他問。
張隱點頭：“一定要。這是宿命。”
他轉身，看著陸臨淵，微微一笑：“但別擔心。我不會消失。蒼說，融合後，我會成為新的蒼。我有自己的意識，自己的記憶，自己的情感。我只是多了一些東西，不是失去了什麼。”
陸臨淵沒有說話。他相信張隱，但不相信命運。
第二節 異象蔓延
三月二十二日，燕山山脈。
七星連珠的現象持續了一整天。白天，北斗七星被太陽的光芒掩蓋，看不到。但到了夜裡，它們再次亮起，比前一天更亮。不僅北斗七星，其他星辰也開始出現異常。二十八宿的亮度增加了，黃道十二宮的位置偏移了，甚至銀河系的中心也發出了詭異的光芒。
全國各地的天文臺都在緊急觀測，各種資料鋪天蓋地。蘇晚的手機響個不停，都是地輿管理局的詢問和彙報。她一邊接電話，一邊記錄資料，忙得不可開交。
“西藏的監測站發來訊息，說崑崙山的時痕能量在急劇上升。”她看著平板電腦上的資料，“武曲關、文曲閣、祿存庫、廉貞淵……所有節點的能量都在上升。歸墟之門，真的要開了。”
張隱站在窗前，望著北方的天空。他能感覺到，那些節點像一顆顆心臟，在跳動，在呼吸，在呼喚他。他是燭陰族，是墟海的守護者，是星靈族與人類的橋樑。所有的節點，都在等待他。
“什麼時候出發？”陸臨淵問。
張隱想了想：“明天。明天一早，去歸墟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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