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節 最後一夜
三月二十二日，深夜，古北口。
這是他們在燕山的最後一夜。明天一早，他們就要啟程去西藏，去羌塘，去歸墟。陸臨淵躺在民宿的床上，望著天花板，怎麼也睡不著。腦海中反覆回放著這些天的經歷——敦煌的星隕廳，祁連山的破軍垣，泰山的左輔臺，燕山的右弼亭。每一個節點，都是一次生死考驗；每一次啟用，都是一次心靈的洗禮。
他坐起身，走到窗前。窗外的夜空中，北斗七星還在發光，但比前兩天暗淡了一些。七顆主星的亮度在減弱，但左輔和右弼兩顆輔星開始發光了。很微弱，但確實在發光。
“輔星也要亮了。”張隱的聲音從身後傳來。
陸臨淵轉身，看到張隱站在門口，手裡拿著那枚隕鐵碎片。碎片在黑暗中發光，和天上的輔星交相輝映。
“九星連珠，就在這幾天。”張隱說，“蒼說，當九星全部亮起時，歸墟之門就會完全開啟。那時候，星靈族會甦醒，虛空之影也會甦醒。一切，都將在那一刻決定。”
“你有把握嗎？”
張隱沉默了幾秒，然後說：“沒有。但必須去做。”
兩人站在窗前，望著那片星空，久久沒有說話。夜風吹過，帶著燕山松脂的香味。遠處，偶爾傳來幾聲狼嚎，淒厲而悠長。
“陸臨淵。”張隱突然開口。
“嗯？”
“如果我在歸墟里出不來了，你要替我照顧好那些節點。祿存庫、文曲閣、廉貞淵、武曲關、巨門闕、破軍垣、左輔臺、右弼亭，還有貪狼殿。每一個節點，都需要人守護。”
“你不會出不來的。”
“萬一呢？”
陸臨淵沉默了。他知道張隱說的是實話。歸墟里面太危險，時空亂流、虛空之影、還有那些未知的東西。即使有燭陰族的血脈，也不一定能活著出來。
“我會的。”他最終說，“我會替你守護好那些節點。也會替你守護好墟海。”
張隱微微一笑，那笑容裡有欣慰，也有苦澀。“謝謝。”
他轉身，走回自己的房間。
陸臨淵一個人站在窗前，望著那片星空。北斗七星還在發光，左輔和右弼也在發光。九星連珠，就在這幾天。而他，將陪著張隱，走進那扇門。
第西節 啟程
三月二十三日，清晨，古北口。
天還沒亮，他們就出發了。越野車沿著盤山公路向下行駛，兩側的森林在晨霧中若隱若現。陸臨淵靠著車窗，望著那些飛速後退的樹木，心中卻想著歸墟。那個地方，他進去過一次。那裡沒有時間，沒有空間，只有無盡的星光和沉睡的星靈族。張隱在那裡沉睡了很久，他也等了他很久。現在，他們要一起回去了。
“到了。”老劉停下車。
他們抵達北京首都機場。蘇晚去辦理登機手續，陸臨淵和張隱站在大廳裡，望著那些匆匆忙忙的旅客。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目的地，每個人都有自己的故事。而他們的目的地，是歸墟。
“陸臨淵。”張隱突然說。
“嗯？”
“謝謝你。謝謝你一首陪著我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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完 隕星煌敦·卷六第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