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節 地陷驚魂
三月二十五日，凌晨三點，西安。
這座十三朝古都還在沉睡，只有鐘樓的燈光在夜色中孤獨地亮著。南大街與環城南路交叉口附近，地鐵五號線的施工現場卻燈火通明。巨大的盾構機在地下二十米處緩緩掘進，刀盤切削岩層的轟鳴聲透過地層傳到地面，變成一種低沉的、讓人心慌的震動。
農民工老張頭戴安全帽，站在盾構機操作檯後面，盯著那些跳動的儀表。他幹這行十五年了，從廣州到北京，從北京到西安，什麼樣的地層都見過。但今晚，他總覺得不對勁。儀表盤上的壓力值在緩慢上升，己經超過了正常範圍，但還在安全線以內。刀盤的扭矩也在增加，像是切到了什麼硬東西。
“老張，減速。”對講機裡傳來專案經理的聲音，“前面可能有孤石。”
老張沒有回應。他盯著前方的監控畫面，盾構機的探照燈照亮了前方的岩層。那是黃土和礫石混合的地層，很常見，沒什麼特別的。但就在探照燈光束的邊緣，他看到了一塊顏色不同的東西——不是黃色，不是灰色，而是青黑色，像是一堵牆。
“停！”他大喊，緊急制動。
盾構機的刀盤停止了轉動。整個隧道里陷入了一片死寂，只有水滴落的聲音，滴答，滴答，像時鐘在走。
“怎麼了？”專案經理跑過來。
老張指著監控畫面：“你看，那是什麼？”
專案經理湊近螢幕，臉色變了。那確實是一堵牆，不是天然形成的，而是人工砌築的。青磚，灰縫，表面還有隱約的紋路。它橫在盾構機前方，擋住了去路。
“古墓？”專案經理喃喃道，“西安這地方，挖出古墓不稀奇。”
但老張覺得不像。他見過古墓，也見過古代城牆。這堵牆的砌築方式很特殊，不是普通的磚牆，而是用一種他從未見過的工藝——磚縫之間沒有灰漿，卻嚴絲合縫，像是用什麼東西粘合在一起的。而且，那些紋路不是裝飾，而是某種文字。
“停一下。”他說，“上報文物局。”
專案經理猶豫了一下，點頭。西安地鐵施工挖出文物是常事，按流程上報就行。他拿起對講機，準備通知地面。
就在這時，整面牆突然開始發光。
那光芒是幽藍色的，從磚縫中透出來，越來越亮。老張感覺自己的頭開始發暈，眼前的景象開始扭曲。他看到了不該看到的東西——古代的車馬、士兵、宮殿，還有無數穿著不同時代服飾的人影，在隧道中穿行。那些影像很模糊，像隔著毛玻璃，但他能感覺到，它們是真的。
“鬼……鬼啊！”一個年輕的工人尖叫著，扔下工具就跑。
專案經理也嚇壞了，腿一軟，癱坐在地上。
老張沒有跑。他盯著那面牆，看著那些光，那些影像，心中湧起一種奇異的感覺。那不是恐懼，而是敬畏。他覺得自己看到了另一個世界，一個存在於時間之外的世界。
光芒持續了約一分鐘，然後突然消失。牆上那些紋路也不亮了，恢復了青黑色的本色。隧道里一片狼藉，好幾個工人癱在地上，有的在哭，有的在發抖，有的己經昏迷了。
專案經理掙扎著站起來，拿起對講機：“地面，地面！呼叫地面！下面出事了！快叫救護車！”
第二節 封鎖現場
凌晨西點，西安市軌道交通集團運營控制中心。
電話鈴聲此起彼伏，值班員們忙得焦頭爛額。地鐵五號線施工現場發生的事故己經上報，但訊息被封鎖了，沒有對外公佈。控制中心的大螢幕上，顯示著事故區域的即時監控畫面——隧道里一片混亂，幾個工人被抬出來，有的還在抽搐。
一個穿著深藍色制服的中年男人站在螢幕前，眉頭緊鎖。他是西安市軌道交通集團的總經理，姓趙，五十多歲，在軌道交通行業幹了三十年。他見過塌方，見過透水，見過各種施工事故，但從沒見過這種——工人集體出現幻覺，有人甚至昏迷不醒。
“趙總，文物局的人到了。”秘書走過來。
趙總轉身，看到幾個人走進控制中心。為首的是個西十多歲的女人，戴著眼鏡，穿著考古隊的工作服，一臉嚴肅。她是西安市文物局的副局長，姓王，專門負責地鐵施工中的文物保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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