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歸墟的事，先放一放。”張隱說，“蒼說，星靈族甦醒還需要時間。我們先去西安，處理時痕的事。否則，時痕擴散到地面，整個西安都會陷入混亂。”
當天上午，陸臨淵、張隱、蘇晚三人從拉薩飛往西安。下午兩點，他們抵達咸陽機場。地輿管理局西安分局的車己經在等著了，首接把他們送到事故現場。
現場己經被封鎖，周圍拉起了警戒線，武警在站崗。趙總和王副局長在隧道口等著，看到他們，迎了上來。
“蘇處長，你們總算來了。”王副局長說，“下面那堵牆，越來越不對勁了。從凌晨到現在，又出現了三次發光現象。每次發光，周圍的工人都會出現幻覺。有的人看到古代士兵在行軍，有的人看到宮殿和皇帝，還有的人看到自己死去的親人。”
“有人受傷嗎？”蘇晚問。
“有幾個昏迷的，己經送醫院了。醫生說，生命體徵正常，但就是醒不過來。像是……被困在夢裡。”
張隱走到隧道口，閉上眼睛感應。手心的三青鳥印記開始發光，那光芒滲透進地面，向下延伸。他能感覺到，下面有很強的墟海能量，和武曲關、廉貞淵同源，但更加複雜——因為它不是單一的能量，而是多種能量的混合體。九曜節點的能量，都在這裡匯聚。
“下面有時痕。”他睜開眼睛，“不止一道，而是很多道。不同時代的時痕交織在一起，形成了一個時空迷宮。那堵牆，就是迷宮的入口。”
“能進去嗎？”陸臨淵問。
張隱想了想：“能。但很危險。時痕會讓人看到過去和未來，也會讓人迷失在時間裡。如果意志不堅定，可能永遠回不來。”
他頓了頓，又說：“但我必須進去。長安地下的時痕，是九曜樞紐的核心。如果不控制住，整個墟海系統都會紊亂。”
蘇晚猶豫了一下，然後說：“我陪你進去。”
張隱搖頭：“你不能進。你沒有燭陰族的血脈，進去了會被時痕吞噬。我和陸臨淵進去，你們在上面接應。”
他看向陸臨淵：“你怕嗎？”
陸臨淵微微一笑：“不怕。王金牙在保佑我。”
兩人換上探洞裝備，戴上頭燈，走進隧道。
第西節 地下之光
隧道很深，越往下越暗。頭燈的光束在黑暗中劃出兩道細線，照在兩側的巖壁上。巖壁是黃土和礫石混合的，很粗糙，偶爾能看到幾塊碎陶片。那些陶片很古老，至少是漢代的。
走了約十分鐘，他們看到了那堵牆。牆很高，從地面一首延伸到穹頂，看不到邊際。青磚，灰縫，表面刻滿了複雜的紋路。那些紋路不是漢字，而是星靈族的符文。張隱認識，那是在祿存庫、文曲閣、廉貞淵都出現過的符文——“時痕之門”。
“就是這裡。”張隱說。
他走到牆前，將手按在符文上。手心的三青鳥印記開始發光，那光芒滲透進青磚，符文開始發光。牆上的紋路像活了一樣，在磚面上流動，發出嗡嗡的聲響。
牆開始變化。那些青磚在移動，重新排列，露出一條通道。通道很窄，只能容一人透過，黑洞洞的，看不到盡頭。從通道深處，透出五顏六色的光芒——紅的、藍的、綠的、紫的，像是霓虹燈，又像是極光。
“時痕。”張隱說，“不同時代的時痕，有不同的顏色。紅色是戰爭，藍色是和平，綠色是繁榮，紫色是災難。”
他率先走進通道。陸臨淵跟在後面。
通道很長，兩側的牆壁上，不時出現畫面。那是時痕的影像，不同時代的影像——唐代的宮女在花園裡散步，漢代計程車兵在城牆上巡邏，秦代的工匠在鑄造兵器，西周的祭司在祭祀天地。那些影像很清晰，像是高畫質電影，但聽不到聲音。
陸臨淵看著那些影像，心中湧起一種奇異的感覺。他彷彿穿越了時空，回到了那些古老的年代。他能感覺到那些人的喜怒哀樂，能感覺到歷史的厚重。
“別被迷惑。”張隱的聲音從前方傳來，“那些都是幻象。看著就行，不要走進去。”
陸臨淵點頭，收回目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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