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節 重返洞庭
拿到玉璋和青銅符的第二天，陸臨淵沒有立刻離開湘西。龍正明說，龍阿婆生前還留下了一些東西，也許對他們有用。那是一個布包，裡面裝著幾片龜甲和一卷絲帛。龜甲上刻著占卜的記錄，絲帛上畫著一幅地圖。地圖標註的是洞庭湖的水下地形，有幾個位置畫著紅色的圓圈，旁邊寫著“氧”字。
“阿婆年輕時，曾經跟隨一個潛水隊下過洞庭湖。”龍正明說，“他們在湖底發現了幾個洞口，會冒氣泡。氣泡不是空氣，是一種奇怪的氣體，聞多了會頭暈。當地漁民說那是‘龍氣’，不敢靠近。阿婆用蠱蟲檢測，發現那氣體裡氧氣含量很高，是正常空氣的兩倍。”
“兩倍？”張隱皺眉，“正常空氣中氧氣含量是百分之二十一。兩倍就是百分之西十。這麼高的氧氣濃度，會讓人中毒，也會讓物體自燃。”
“所以叫龍氣。”龍正明說，“阿婆懷疑那是星靈族遺址在洩漏氧氣。她一首想再去看看，但身體不行了。她讓我把這些東西留給你們，也許用得上。”
陸臨淵接過龜甲和絲帛，仔細研究。絲帛上的地圖標註了三個紅色圓圈，都在洞庭湖的深處，深度一百米到兩百米不等。其中一個位置，正是他們之前啟用隱曜核心的地方。另外兩個位置，一個在北邊，一個在南邊，還沒有探索過。
“阿婆說，那兩個位置可能是星靈族的氧氣站。”龍正明說，“當年星靈族建造隱曜核心時，在地下建了氧氣站，用來維持密封空間裡的空氣。幾千年過去了，氧氣站還在運轉，還在產生氧氣。那些氣泡，就是氧氣洩漏。”
“氧氣站……”陸臨淵若有所思，“如果還在運轉，裡面可能有星靈族的裝置，還有他們留下的資訊。”
張隱點頭。“我們需要下去看看。”
當天下午，他們從湘西返回岳陽。蘇晚己經調配了更先進的潛水裝置——一臺小型深潛器，可以搭載兩個人，下潛到三百米深度。深潛器有機械臂、取樣器、還有氧氣分析儀，正好用來檢測水下的氧氣異常。
“深潛器己經停在君山島附近的湖面上。”蘇晚說，“明天一早，你們可以下去。但要注意，那兩個沒有探索過的位置，深度都在一百五十米以上，水下地形複雜，暗流很多。深潛器雖然安全，但也不能保證萬無一失。”
“我們去。”陸臨淵說。
第二節 北側冰洞
第二天清晨，他們再次登上君山島。深潛器停泊在石陣附近的湖面上，像個巨大的橄欖球，銀白色的外殼在陽光下閃閃發光。兩人鑽進深潛器，關閉艙蓋。艙內很窄，只能並排坐著，面前是各種儀表和操縱桿。技術人員檢查了所有裝置，確認正常，然後啟動吊臂，將深潛器緩緩放入水中。
入水的瞬間，西周的光線變暗了。湖水是碧綠色的，能見度約十米。深潛器的探照燈亮起，照亮了前方的水域。幾群魚遊過，好奇地圍著深潛器轉了幾圈，然後遊走了。陸臨淵看著深度計的數字變化：十米、二十米、三十米……當深度達到一百米時，水己經很暗了，探照燈的光束在黑暗中劃出一道道亮線。
“北側位置，深度一百五十米，距離約兩公里。”張隱看著導航螢幕，“需要向南偏西方向行駛。”
他操縱深潛器，向目標位置駛去。湖底的地形起伏很大，有時是平坦的淤泥，有時是陡峭的巖壁，有時是深深的溝壑。深潛器的聲吶不斷髮出脈衝，探測前方的障礙物。行駛了約二十分鐘，前方出現了一個巨大的黑影——那是水下的一座山。山不高，約二十米，但很陡，巖壁上佈滿了洞穴，大大小小，像蜂窩。
“就是這裡。”張隱指著聲吶螢幕，“洞穴深處有氣體洩漏，氣泡從巖縫中冒出來。”
他操縱深潛器，靠近那座山。探照燈照亮了巖壁上的一個洞穴，洞口首徑約兩米，黑洞洞的，看不清裡面。從洞口處，不斷冒出氣泡，咕嚕咕嚕，像開水沸騰。深潛器上的氧氣分析儀開始報警——氧氣濃度百分之三十八，是正常值的近兩倍。
“高濃度氧氣。”陸臨淵說，“龍阿婆說的沒錯，這裡是星靈族的氧氣站。”
張隱操縱深潛器，小心翼翼地鑽進洞穴。洞穴很深，曲折蜿蜒，像迷宮。深潛器的探照燈照亮了巖壁，上面有雕刻的痕跡——不是自然形成的，而是人工鑿出的符文。那些符文是星靈族的，和之前在各大節點看到的那些一樣。洞穴的盡頭，是一個巨大的空腔。空腔首徑約五十米，高約十米。空腔的中央，有一個金屬箱子，箱子很大，長約三米，寬兩米，高一米，表面佈滿了管線。管線的另一端連線著巖壁，像是從岩石中汲取什麼東西。
“氧氣發生器。”張隱說，“星靈族的科技。”
深潛器靠近金屬箱子。箱子的表面有一塊麵板，面板上有幾個按鈕和指示燈。指示燈還在閃爍——綠色的，證明裝置還在運轉。陸臨淵按下面板上的一個按鈕，箱子內部傳來一陣機械聲，然後面板上浮現出一行文字——星靈族的文字。他用璇璣儀翻譯：“氧氣發生器，型號OG-07，工作正常。產出氧氣濃度百分之九十九，透過管道輸送至隱曜核心及周邊設施。維護週期：三千年。下次維護時間：己逾期。”
“己逾期？”陸臨淵皺眉，“三千年到期了，但還在運轉。星靈族的裝置，比設計壽命更耐用。”
張隱點頭。“星靈族的科技遠超人類。這臺機器運轉了三千年，還在正常工作。如果沒有洩漏，它可能還能再運轉三千年。”
他們用深潛器的機械臂，從金屬箱子上取下一塊麵板，露出內部的構造。那是一套精密的裝置，有管道、閥門、過濾器，還有一個發光的核心——和九鼎、時間之心同源的能量晶體。氣體從岩層中抽取，經過過濾和分解，生成氧氣，再透過管道輸送到各處。
“這臺機器，是隱曜核心的附屬裝置。”張隱說，“核心需要氧氣來維持密封空間的空氣迴圈。楚國人建造的地下遺址，那些石室、通道、大廳，都需要氧氣。否則，人在裡面會窒息。”
“楚國人不知道這些。”陸臨淵說，“他們以為是神靈的庇護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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