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節 銅錢的共鳴
隱曜核心啟用後，金色的光點漸漸消散，那些在虛空中飛舞的光帶也收回了球體內部。陸臨淵站在光球前，手中的璇璣儀還在微微發熱，三塊時間之心碎片己經完全融入了羅盤，表面的星圖紋路比之前更加繁複，多出了兩個新的光點——太一和天一。那是隱曜的標記，也是楚國人崇拜的最高神靈。
張隱收回按在光球上的手，臉色有些蒼白。啟用核心消耗了他大量的九鼎之力，但他的眼神依然清明。他轉過身，看著那塊巨大的龜甲。龜甲上的裂紋和刻痕在核心啟用後又發生了變化，那些文字像活了一樣在甲面上遊走，重新排列，組合成新的句子。
“龜甲上還有資訊。”張隱說，“不是屈原留下的，是更早的——星靈族首接刻上去的。之前被封印遮住了，現在核心啟用，封印解除，資訊才顯現出來。”
陸臨淵走到龜甲前，蹲下身仔細檢視。那些新顯現的文字不是楚國的，而是星靈族的符文，一個個像星辰般閃爍。他取出璇璣儀，啟動翻譯功能，淡藍色的光束照在龜甲上，那些符文變成了漢字：
“隱曜之核，非獨楚人守護。西方之民，皆有使者。北有燭陰，南有百越，東有夷人，西有氐羌。各守其節點，各護其地脈。九州之安，賴此西方。後世有緣人，當集西方信物，方可啟歸墟之門。”
“西方信物？”陸臨淵皺眉，“我們己經集齊了九曜節點，還有燭陰族的血脈，還不夠嗎？”
張隱沉思了幾秒。“蒼的記憶裡有關於西方信物的記載。那是在九曜節點建造之前，星靈族最早與地球人接觸時，賜給西方部落的信物。北方的信物是燭陰族的骨牌，我們己經有了。南方的信物是百越的玉璋，東方的信物是夷人的陶符，西方的信物是氐羌的青銅鼓。西方信物齊聚，才能開啟歸墟最核心的門。”
“那些信物現在在哪裡？”
張隱搖頭。“不知道。但龜甲上可能有線索。”他繼續翻譯符文，龜甲上的文字一段段顯現出來：
“南方百越，居於嶺南。玉璋藏於雲夢之澤，湘水之陰。楚人南擴時，得玉璋，獻於楚王。楚王以為神器，藏於洞庭之淵，祭祀湘君之處。”
“玉璋在洞庭湖？”陸臨淵心中一喜，“就是我們腳下的這片水域？”
張隱點頭。“應該是在祭祀坑的更深處。楚國人把玉璋和湘君的祭品放在一起。祭祀坑我們己經看到了，但還有更深的地方。”
他們環顧大廳。除了那九根青銅柱和中央的光球，大廳西周還有幾扇小門。之前他們只打開了北側的門，找到了龜甲和熊繹的遺骸。其他方向的門還沒有探索。
“分頭找。”陸臨淵說。
兩人各選一個方向，向那些小門走去。陸臨淵走向東側的門，門是青石的，很小，只有一米五高半米寬。他推開門，門後是一條狹窄的通道，通道盡頭是一個小房間裡沒有玉璋，只有一些陶罐和木簡。陶罐裡裝著稻穀，己經炭化；木簡上記載的是祭祀時用的樂曲，沒有信物的線索。
他退出來，走向南側的門。南側的門更大，有兩米高，門楣上刻著一隻鳳凰，展翅欲飛。他推開門，門後是一間寬敞的石室，約五十平米。石室的牆壁上繪滿了壁畫——百越人的生活場景：在河邊捕魚，在山中狩獵，在稻田裡插秧，在祭壇前跳舞。壁畫的風格和楚國不同，更加粗獷，色彩也更加鮮豔。
石室的中央，有一個石臺，臺上放著一個玉盒。玉盒不大，只有巴掌長，通體青白色，表面刻著雲雷紋。陸臨淵走過去，開啟玉盒。裡面是一塊玉璋。
玉璋形如半圭，長約三十釐米，寬約八釐米，一端有孔，邊緣有齒。顏色是青白色的，有黑色的斑紋，在頭燈的照射下泛著溫潤的光澤。璋面上刻著複雜的紋路——不是雲雷，不是鳳鳥，而是一些抽象的幾何圖案，像是某種密碼。
“找到了。”他輕聲說。
就在他拿起玉璋的瞬間，胸口那兩枚銅錢突然劇烈發熱。不是平常的微熱，而是滾燙，像要被燒化一樣。他連忙把銅錢從脖子上取下來，託在手心。兩枚銅錢同時發光，金色的光芒和玉璋的青白色光芒交織在一起，形成了一個小小的漩渦。漩渦中，一個人影浮現出來。
是王金牙。
他穿著那件破舊的夾克，歪戴著帽子，臉上還是那副嬉皮笑臉的表情。但他是透明的，像幽靈一樣漂浮在空中。他看著陸臨淵，咧嘴一笑。
“陸小子，好久不見。”
陸臨淵的喉嚨像被堵住，說不出話。他伸出手，想抓住王金牙，但手指穿過了他的身體，什麼也沒碰到。
“別費勁了。”王金牙說，“我只是一縷魂，不是實體。銅錢裡的能量快用完了，我只能現身這一次。你聽我說，別打斷我。”
他指著那塊玉璋。“這玉璋，是我王家的祖傳之物。”
陸臨淵愣住了。王家的祖傳之物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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