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節 地宮初現
時空之門在他們面前緩緩敞開，門後是無盡的星空，璀璨的銀河，還有無數銀色的身影在沉睡。但張隱沒有走進去。他站在門前，手還按在那個凹槽裡，眉頭緊鎖。
“怎麼了？”陸臨淵問。
張隱收回手，九鼎的能量停止流動，門上的星圖逐漸暗淡。“不是這裡。時空之門是最後的終點，但我們還沒到。九層平臺只是驗證身份，真正的地宮還在下面。”
“下面？我們己經到第九層了。”
張隱搖頭：“第九層不是終點，是起點。時空之門在第九層下面，但需要穿過地宮才能到達。地宮在第九層和門之間，被隱藏了。”
他蹲下身，將手按在腳下的石板上。手心的三青鳥印記開始發光，那光芒滲透進石板，向下延伸。他能感覺到，石板下面是空的。不是天然的空洞，而是人工建造的空間——很大，很深，結構複雜。
“有東西。”他站起身，“在下面約十米處。我們需要開啟這層石板。”
陸臨淵環顧西周。第九層的平臺空蕩蕩的，只有那扇門。但牆壁上，有隱約的紋路——不是星靈族的符文，而是漢代的雲紋和唐代的蓮花紋。兩種紋路交織在一起，形成一種奇特的圖案。
“這裡被改造過。”陸臨淵說，“漢代人建造了地宮，唐代人又改造了它。你看，那些雲紋是漢代的，蓮花紋是唐代的。它們不是簡單的疊加，而是融合在了一起。”
張隱走到牆邊，仔細研究那些紋路。雲紋和蓮花紋的交界處，有一些細小的文字——漢隸和唐楷，寫的是同一句話：“欲入地宮，需尋雙朝之門。雙朝之門，在九層之臺，第八層與第九層之間。”
“第八層與第九層之間？”陸臨淵皺眉，“我們經過了第八層，那裡什麼都沒有。”
“不是沒有，是被隱藏了。”張隱說，“第八層是左輔，對應未來。未來不是固定的，所以第八層會根據進入者的選擇而變化。我們剛才下去的時候，可能錯過了。”
他閉上眼睛，回想下降的過程。第八層確實是一片虛空，但他感覺到有能量在流動。那些能量不是無序的，而是有規律的——像是在引導，又像是在等待。
“再上去一次。”他說。
兩人重新啟用牆上的符文，能量託著他們緩緩上升。經過第九層、第八層、第七層……當到達第八層時，張隱喊停。能量託著他們懸浮在第八層的平臺邊緣。
這一次，第八層不是虛空了。那裡有一座建築——漢代的宮殿和唐代的佛寺融合在一起，飛簷斗拱，雕樑畫棟，一半是漢代的古樸雄渾，一半是唐代的華麗精緻。宮殿和寺廟之間，有一條通道，通道的盡頭是一扇門。門是青銅的，上面刻著北斗九星的圖案。
“雙朝之門。”張隱說。
他們踏上第八層的平臺。腳下的石板很堅實，不是虛空。宮殿的門敞開著，裡面透出溫暖的光芒。他們走進去，穿過漢代的庭院、唐代的迴廊，來到那扇青銅門前。
門上的北斗九星圖案和之前見過的那些一樣，但九顆寶石的顏色不同——不是單一的，而是雙色的。天樞是紅和金，天璇是橙和銀，天璣是黃和銅，天權是綠和鐵，玉衡是青和錫，開陽是藍和鉛，瑤光是紫和汞。左輔和右弼是透明的，像水晶。
“漢代和唐代的金屬。”張隱說，“漢代用金、銀、銅、鐵、錫、鉛、汞，唐代用紅、橙、黃、綠、青、藍、紫。兩種文明的象徵，融合在一起。”
他將手按在門上。手心的三青鳥印記開始發光，那光芒滲透進青銅，門上的星圖依次亮起。但門沒有開。九顆寶石只亮了一半——漢代的金屬亮了起來，唐代的沒有反應。
“需要唐代的信物。”張隱說，“漢代的血脈激活了漢代的部分，還需要唐代的信物才能啟用唐代的部分。”
“唐代的信物？”陸臨淵想了想，“我們有什麼唐代的東西？”
張隱從懷裡取出那塊在長安金勝寺找到的玉牌——李淳風留下的那塊。玉牌是唐代的，上面刻著北斗九星的圖案。他將玉牌貼近門上的凹槽，大小正好。玉牌嵌入凹槽，開始發光。那些唐代的金屬也亮了起來，紅、橙、黃、綠、青、藍、紫，七種顏色交相輝映。
門後傳來沉悶的機械聲，青銅門緩緩開啟。
門後，是漢代地宮與唐代改造的疊加空間。
第二節 雙朝壁畫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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