宇文愷微微一笑，轉身回到書案前，繼續繪圖。
第三節 地下探路
從時痕中出來後，陸臨淵和張隱回到雙朝地宮。蘇晚還在上面等著，看到他們回來，長出一口氣。
“怎麼樣？找到了嗎？”
陸臨淵把在時痕中看到的圖紙內容複述了一遍。排水系統、密室、通道、機關、能量節點，每一處都說得清清楚楚。蘇晚聽完，立刻在平板上畫出簡圖。
“按照圖紙，九層疊城的核心在皇城正下方，也就是現在西安市中心的位置。”她指著簡圖，“那裡是鐘樓和鼓樓附近，地面建築很多，不可能大規模挖掘。”
“不用挖。”張隱說，“圖紙上標註了入口，在龍首渠的末端。龍首渠是隋代的排水渠，現在應該還在，只是被埋在地下了。”
“龍首渠？”蘇晚調出西安的地下管網圖。圖上密密麻麻，各種管道縱橫交錯。但有一條古老的暗渠，標註為“隋唐暗渠”，位置和宇文愷圖紙上畫的完全一致。
“就是它。”張隱指著那條暗渠，“末端在鐘樓東南約五百米處，地下十五米。那裡應該有一個密室，是九層疊城的入口。”
當天下午，他們帶著裝備，來到那個位置。地面上是一個小廣場，周圍是居民樓和商鋪。武警己經封鎖了現場，說是“考古勘探”。工人們用小型挖掘機挖開地面，露出下面的隋唐暗渠。
暗渠很寬，約兩米，高約三米，用青磚砌成，頂部是拱形的。渠底有淤泥，但還能看到當年的排水溝。張隱跳進暗渠，開啟頭燈，向深處走去。陸臨淵和蘇晚跟在後面。
暗渠很長，蜿蜒曲折。兩側的牆壁上，刻滿了文字和圖案——不是星靈族的，而是隋代的。記載的是大興城的建造過程，以及宇文愷的生平。
“宇文愷，字安樂，鮮卑人。生於西魏，仕於北周、隋。開皇二年，受命建大興城。城成，帝悅，賜帛千匹，進爵安平郡公。大業八年，從徵遼東，卒於道，年六十八。”
陸臨淵看著那些文字，心中感慨。宇文愷的一生，就是大興城的一生。他建造了這座城市，也守護了這座城市。他的靈魂困在時痕裡，但他的設計手稿，留給了後人。
走了約半小時，暗渠的盡頭是一扇石門。門上刻著北斗九星的圖案，和之前見過的那些一樣。張隱將手按在門上，血滲入石門，門緩緩開啟。
門後，是一個密室。和宇文愷圖紙上畫的一模一樣——約二十平米，高約三米。密室的中央，有一張石桌，桌上放著一個木盒。木盒很舊，漆皮己經脫落，但儲存完好。
陸臨淵開啟木盒。裡面是一卷絲帛，還有一塊玉牌。絲帛上畫著地圖——九層疊城的完整結構圖，比宇文愷的手稿更詳細。玉牌上刻著一個“隋”字，背面是北斗九星。
“宇文愷留給我們的。”陸臨淵說。
張隱拿起那塊玉牌，感受著其中的能量。那是星靈族的能量，和九鼎、璇璣儀同源。“這是鑰匙。九層疊城核心的鑰匙。”
他收起玉牌，看向密室深處。那裡有一扇門，比外面的那扇更大，更厚。門上刻著整個長安城的星圖——從西周到唐代，每一代的建築都在上面。
“九層疊城的核心，就在這扇門後面。”他說。
他走到門前，將手按上去。手心的三青鳥印記開始發光，那光芒滲透進石門，門上的星圖依次亮起。門後傳來沉悶的機械聲，石門緩緩開啟。
門後，是一個巨大的空間。那是九層疊城的核心——一個圓形的大廳，首徑約一百米，高約五十米。大廳的穹頂上，鑲嵌著無數發光的晶體，模擬著整個宇宙。大廳的地面上，有九根石柱，呈環形排列，對應北斗九星。每根石柱高約三十米，首徑約三米，表面刻滿了星圖。
九根石柱的中央，懸浮著一個巨大的光球。光球是金色的，裡面隱隱約約能看到一個人影。
“那是……”陸臨淵喃喃道。
張隱走到光球前，看著那個人影。那人穿著隋代的官服，面容清癯，鬍鬚修剪得很整齊。他閉著眼睛，像是在沉睡。
“宇文愷。”張隱輕聲說。
第西節 守護者的囑託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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