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節 星空迷途
時空之門的另一側，是比之前任何一層都更加深邃的虛空。陸臨淵站在無邊的黑暗中，腳下是透明的，能看到更深處的星辰，層層疊疊，沒有盡頭。他回頭看去，那扇青銅門己經消失了，來時的路也不見了。只有他和張隱，兩個人漂浮在宇宙之中。
“這裡不是歸墟。”張隱突然說。他的聲音在虛空中迴盪，沒有回聲，像被黑暗吞噬了。
“什麼？”陸臨淵一愣。
“歸墟的星空是銀色的，星靈族沉睡的光球是金色的。這裡的星空是彩色的，有紅、有藍、有綠、有紫。這不是星靈族的歸墟，這是時痕的深處——時間的夾縫。”
陸臨淵環顧西周。那些星辰確實不是單調的銀白，而是五顏六色的。紅色的像火焰，藍色的像冰晶，綠色的像翡翠，紫色的像葡萄。它們在緩緩旋轉，有的近在咫尺，有的遠在天邊。他能感覺到，每一顆星辰都代表一個時代、一段歷史、一個故事。
“我們在哪裡？”他問。
張隱閉上眼睛，感應著周圍的能量流動。手心的三青鳥印記在發光，那光芒很微弱，但在彩色的星空中格外醒目。過了很久，他睜開眼睛。
“在西周。不，不是在具體的西周，而是在西周與商代之間。這裡的時間線是斷裂的，有一條巨大的裂縫。”
“裂縫？”
張隱指著遠處一片黑暗的區域。那裡沒有星辰，只有虛無，像一張巨大的嘴，吞噬著一切光芒。“那裡。商周之交，武王伐紂。那場戰爭不僅是朝代的更替，也是時痕的爆發點。星靈族參與了戰爭，用時痕能量幫助周武王擊敗了商紂王。但代價是，時間線在那裡斷裂了，形成了一個時空裂縫。”
陸臨淵看著那片黑暗，心中湧起一種不安。他能感覺到，那裡面有東西在動——不是星辰，不是能量，而是活物。
“我們要過去嗎？”
張隱點頭：“時空之門在裂縫的另一邊。只有穿過裂縫，才能到達歸墟。”
兩人向那片黑暗飄去。越靠近，光線越暗，溫度越低。那些彩色的星辰在身後越來越遠，最終完全消失了。他們置身於一片虛無中，沒有光，沒有聲音，沒有任何參照物。只有黑暗，無盡的黑暗。
“張隱？”陸臨淵喊了一聲。
“我在。”張隱的聲音從旁邊傳來，很近，但聽起來很遠，像是隔著一層厚厚的玻璃。
“你看到什麼了嗎？”
“沒有。但能感覺到。下面有東西。”
陸臨淵低頭看去。腳下也是黑暗，什麼都看不到。但他能感覺到，確實有東西——不是能量，不是生命，而是某種……存在。很古老，很龐大，像一座山，又像一條河。
“繼續下降。”張隱說。
他們向下飄去。不知過了多久——也許幾分鐘，也許幾個小時，也許幾天——腳下出現了一點微弱的光。那光是綠色的，很淡，像螢火蟲。他們向那光飄去，光越來越大，越來越亮。當他們靠近時，才看清那是什麼——一座車馬坑。
第二節 車馬之陣
車馬坑很大，長約五十米，寬約十米，深約五米。坑裡整齊地排列著幾十輛馬車和幾百匹馬的遺骸。馬車是木製的，己經腐朽，但輪廓還在。馬是真實的骨骼，白森森的，在綠光中顯得格外詭異。每輛馬車都由西匹馬拉著，車上有青銅兵器——戈、矛、戟、箭鏃。車旁有殉葬的人——士兵、御手、侍從，他們的骨骼儲存完好，姿態各異，有的筆首地站著，有的蜷縮著躺著，有的雙手被綁在身後。
“西周的陪葬坑。”張隱說，“但不是普通的陪葬坑。你看那些車的排列。”
陸臨淵仔細看去。那些馬車不是隨意擺放的，而是有規律的。它們排成一個巨大的圓形，一層一層，像年輪。最中心是一輛最大的馬車，由六匹馬拉著，車上有華蓋，有旌旗，還有一具遺骸——那個人穿著鎧甲，腰間佩劍，頭戴銅盔。他的骨骼比其他人的都大，骨架粗壯，身高至少一米八。
“那是誰？”陸臨淵問。
張隱飄到那輛馬車旁，仔細觀察。遺骸的胸口有一塊銅鏡，鏡面上刻著兩個字——“姬發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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