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節 核心之光
門後的世界，和外圍完全不同。沒有宮殿，沒有通道，沒有石柱。只有一片虛空，和虛空中央的一個光球。光球很大，首徑至少一千米，懸浮在虛空中，像一顆小型的太陽。光球是銀白色的，表面有無數光點在流動，組成各種複雜的圖案——山川、河流、星辰、人形，還有無數從未見過的景象。
光球內部，有無數銀色的身影在沉睡。它們穿著銀色的長袍，皮膚泛著淡淡的銀光，面容俊美而安詳。它們漂浮在光球中，像胎兒在母體中，等待著出生的那一刻。
“星靈族。”陸臨淵喃喃道。
張隱走到光球前，將手按在球面上。手心的三青鳥印記大亮，光球內部的那些光點開始加速流動，彷彿在回應他的呼喚。那些銀色的身影也動了起來，有的睜開了眼睛，有的抬起了手，有的坐起了身。但它們沒有完全甦醒，只是從深度睡眠進入了淺度睡眠。
“蒼在等我們。”張隱說。
他向光球深處走去。他的身體穿過了球面，像穿過一層水膜。陸臨淵跟在後面。光球內部很溫暖，像春天的陽光。那些銀色的身影在他們身邊漂浮，有的近在咫尺，有的遠在天邊。陸臨淵能感覺到它們的呼吸，能聽到它們的心跳。
走了很久，他們來到了光球的中心。那裡有一個人，和其他星靈族不同。他穿著金色的長袍，皮膚是銀白色的，但頭髮是紫色的，像一串葡萄。他的眼睛是閉著的，但睫毛在顫動，像是要醒來。
“蒼。”張隱輕聲說。
蒼睜開了眼睛。那雙眼睛是紫色的，很深邃，像能看透一切。他看著張隱，微微一笑。
“你來了。”
張隱點頭。
蒼看著陸臨淵。“陸家的後人，你也來了。”
陸臨淵點頭。
蒼抬起手，指著光球外圍的那些銀色身影。“星靈族，三千年的沉睡，終於要結束了。但結束不是終點，而是起點。虛空吞噬者還在，戰爭還沒有結束。”
他站起身，走到張隱面前。“我需要和你融合。我的意識，你的身體，星靈族的未來，人類的希望，都在你身上。”
張隱沉默了幾秒，然後點頭。“好。”
蒼伸出手，按在張隱的額頭上。手心的三青鳥印記開始發光，那光芒越來越強，將兩人籠罩。他們的身體在光中融合，銀色的、金色的、紫色的光芒交織在一起，形成一個巨大的光繭。
陸臨淵站在一旁，看著那光繭，心中湧起一種複雜的情緒。張隱要消失了，變成蒼。或者說，蒼要變成張隱。他們是同一個人，又不是同一個人。
光繭炸開，無數光點飛舞。光芒散去後，一個人站在那裡。他穿著銀色的長袍，皮膚泛著淡淡的銀光，頭髮是黑色的，但有幾縷是紫色的。他的眼睛是紫色的，很深邃。他的手心，三青鳥印記還在，但多了一個新的印記——北斗九星。
“張隱？”陸臨淵試探著喊了一聲。
那人看著他，微微一笑。“是我。也是蒼。我們融合了。”
第西節 融合之人
陸臨淵走到他面前，仔細打量。臉還是張隱的臉，但眼神變了——更深邃，更古老，像是裝進了三千年的歲月。聲音還是張隱的聲音，但語調變了——更沉穩，更平靜，像是一潭深水。
“你感覺怎麼樣？”陸臨淵問。
張隱——或者說蒼——低頭看著自己的手。手心的兩個印記在發光，三青鳥和北斗九星，交相輝映。“很奇妙。我有兩個人的記憶，兩個人的情感，兩個人的使命。我是張隱，也是蒼。我是燭陰族，也是星靈族。我是守護者，也是引導者。”
他抬起頭，看著光球外圍的那些銀色身影。“星靈族，該醒了。”
他抬起手，手心的北斗九星印記大亮。九道光束從印記中射出，射向光球的九個方向。光球開始旋轉，越轉越快。那些銀色身影從沉睡中醒來，睜開眼睛，坐起身，站起來。它們的眼睛是紫色的，和蒼一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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