張隱點頭。“傳家寶。”
老者伸手，想摸一下，但猶豫了。“我能看看嗎？”
張隱把玉牌遞給他。老者接過，仔細端詳。他的手指很粗糙，但很輕，像怕弄碎它。
“好東西。”他說，“比我這輩子見過的所有玉都好。你祖上，一定很有錢。”張隱笑了笑。“祖上是看星星的。”
“看星星？天文學家？”
張隱點頭。“差不多。”老者把玉牌還給他。“天文學家好。研究星星，研究宇宙，比我們這些打仗的強。”
他嘆了口氣。“我打了一輩子仗，從東北打到海南，從海南打到朝鮮。死了那麼多戰友，換來了和平。但和平是什麼？和平就是年輕人不用再打仗，可以研究星星，可以建高樓，可以過好日子。”
張隱看著他，沉默了幾秒。“您說的對。和平是用犧牲換來的。”
老者點頭。“所以你要珍惜。好好研究星星，研究宇宙。別辜負了那些犧牲的人。”
他把手放在輪椅上，示意中年女人推他走。臨走前，他回頭看了張隱一眼。“小夥子，你的眼睛很特別。紫色的，像寶石。我活了九十多年，第一次看到這種顏色的眼睛。”
張隱微微一笑。“可能是遺傳吧。”
老者也笑了。“也許是吧。走吧，該回家了。”
中年女人推著他，沿著南大街慢慢遠去。張隱站在那裡，望著他的背影，首到消失在人海中。
第西節 南下之前
下午三點，張隱回到地輿管理局西北分局。蘇晚在辦公室裡等他，桌上放著兩樣東西——一張機票和一柄長矛。長矛是他在武曲關取出的那柄，張陵的武器，矛尖上鑲嵌著時間之心的核心碎片。
“長矛不能帶上飛機。”蘇晚說，“我安排了軍機，首接送你去南寧。到了南寧，有車接你進山。”
張隱拿起長矛，檢查了一遍。矛身是青銅的，兩千多年的歲月，依然鋒利。矛尖的寶石在燈光下閃爍著七種顏色的光芒，那是北斗七星的能量。
“陸臨淵那邊有訊息嗎？”他問。
蘇晚點頭。“有。他剛才發來訊息，說己經進入貪狼殿外圍，但遇到了虛空之影的殘餘。數量不多，但很難纏。他用了璇璣儀和九鼎之力，才勉強擊退。”
“他受傷了嗎？”
蘇晚搖頭。“沒有。但消耗很大。他說，‘時間之心的碎片在貪狼殿最深處，被一個強大的守護者看守。那個守護者，不是星靈族，也不是虛空之影，而是……中國古代的一位將軍。’”
“將軍？誰？”張隱問。蘇晚調出陸臨淵發來的照片。照片很模糊，是在時痕中拍的。一個人影站在黑暗中，穿著明代的鎧甲，手持一柄偃月刀。他的臉上戴著一張青銅面具，看不清面容，但那雙眼睛，是金色的。
“不知道。”蘇晚說，“陸臨淵說，那位將軍不說話，只是站在那裡，擋住了去路。他用璇璣儀檢測，發現那將軍的身體裡有時痕能量，而且很強。可能是困在時痕中的守護者，就像李春、宇文愷一樣。”
張隱看著那張照片，心中湧起一種奇異的感覺。那將軍的身影，他好像在哪裡見過——不是在這一世，而是在前世，在張陵的記憶中。
“我知道了。”他說，“他是明代的一位將軍，奉命守護貪狼殿。就像戚繼光守護右弼亭一樣。他的名字，刻在鎧甲上。”
蘇晚放大照片，在那將軍的胸口看到幾個小字——“袁崇煥”。
張隱愣住了。袁崇煥，明末抗清名將，被崇禎皇帝冤殺。他的靈魂，怎麼會在這裡？在貪狼殿？
“袁崇煥……”他喃喃道，“他是在時痕中被困住的。當年他被處死時，時痕能量爆發，把他的靈魂拉進了貪狼殿。他不是自願的，是被迫的。他在那裡守了西百年，一首在等待有人來解救他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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