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那是陳述事實嘛。”燕雲生咬了口甘梅地瓜片,邊嚼邊反駁:“再說那立場得跟話題走,啥年代啥認知,啥事兒啥對待!”
燕雲生曾是權貴,那個階級,別說在那個人如草芥的封建社會,即便是現在,權貴眼中的百姓,仍是螻蟻。
雖然這話不好首說出來激起群憤,但他們有一個算一個,都是那麼想的。
站在現代的土地上,燕雲生自然說不出‘賤民賤命’這種話,但如果換算回去,燕雲生仍舊會是那樣的想法。
她從不覺得這世界人人平等,因為她目之所及,都是三六九等。
只是到哪河脫哪鞋,和諧社會,她的大部分言行就必須得符合主流價值觀。
“我那年頭兒人命如草芥,那些死士聽著可憐,可要不是有人養他們,他們早就餓死、凍死了。別看用毒牽制,可他們大部分也忠心得很。
現代人大部分都活得太像個人了,以至於他們根本就不知道,不被當人的生活是什麼樣子的。”
“確實。”想起網上的某些言論,陳招撇撇嘴:“每次看到那些人說想【穿越回去玄武門對掏】、【跟馬大腳爭寵】什麼的,我都覺得他們病的不輕。古代再好,也只是看著好,怎麼也不可能比現代好!一個個就想回去當什麼金枝玉葉、王孫公子,也不尋思尋思,萬一穿成流民乞丐咋整?!那年頭兒可沒低保兒!”
“嘁!那算啥!”燕雲生翻出她昨天收藏的影片給陳招看:“這個毒小說,女主穿回民國,為了當軍閥姨太太,居然要去嘉興炸船!真的,看到這個訊息的那一刻,我共情了以前看的玄幻小說裡,那些因為仙魔戀而被牽連死的凡人。。。”
陳招倒吸一口冷氣:“。。。戀愛腦果然是病!重疾!”
“可不咋的!”燕雲生搖頭晃腦:“真不知道那作者咋敢寫的!這女主塑造的,讓人想把她押烈士陵園跪著去!”
陳招覺得這不是重點:“我覺得不應該押女主,畢竟她是虛構的,她的思想並不是她自己的,應該押那作者去!那玩意兒估計是行走的五十萬!”
“有道理,就是不知道誰能掙著這個錢。。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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兩個多小時的車程,燕雲生最開始還能靠零食撐一撐,可到後來,零食還在,但她百無聊賴。
好在今天多雲轉陰,這會兒天色陰沉沉的,沒什麼陽光,是她適宜的天色。
胳膊肘支在窗框上,手掌託著下巴,看著窗外被收得疤了狗啃的綠苞米地,燕雲生挑著眼皮感慨:“果然,享過福就不願意吃苦。往前沒有這些便利的時候,騎馬狂奔,磨的大腿都磨出繭子也那麼地了,這會兒坐在車裡吹著空調,甚至不是我開車,我還覺得好辛苦。。。”
“那可不。”陳招笑著睨了她一眼:“都這樣,越懶越想懶。”
譬如她,剛退伍的時候還早起晨練了半個月,後來,她開始夜跑。
專往夜市跑。
再後來,她乾脆買了個酒店送餐的那種機器人,給它安了個取貨箱,讓它下樓給自己拿外賣、取快遞,順便省了門口到電梯那兩米距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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下了國道,轉個彎兒,就是那個小鎮裝點門面的新樓房和小破廣場。
廣場夾在一新一舊兩棟樓之間,靠近馬路那一邊,有個老太太領著個小女孩兒在那兒晃悠。
再裡邊有個老頭,可能是得過腦血栓,這會兒正扯著腿,推著一個鏽跡斑斑的西輪小推車,圍著廣場那個乾巴巴的水池‘嘎噔嘎噔’的轉著圈兒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