廣場對面是街道辦公院兒和一些看起來破舊的平房。
順著主幹道再往裡,街道兩邊各有一排短促的門市房。
接著是十字路口,從這個位置開始,人和商店,肉眼可見的多了起來。
詭兒也多了。
主路的右側有個金達萊狗肉館,狗肉館門前的馬路牙子上,蹲著個西五歲的小姑娘。
小姑娘臉蛋圓圓,像顆剝了殼兒的鵪鶉蛋,不算胖,但小身子挺壯實的,穿著短袖短褲,露著去皮藕節似的胳膊腿兒,整隻看起來,白嫩嫩脆生生的。
看她那樣子就知道,活著的時候,指定老招人稀罕了。
陳招看了眼燕雲生,燕雲生隔著車窗看了眼那孩子,扭頭衝陳招露出一個‘果然還是得幹活’的苦逼表情。
陳招白了她一眼,就近找了個地方停車。
小地方就這點好,只要不是逢年過節,大街上根本沒有多少人,基本上不愁停車位。
她倆都不吃狗肉,所以下了車也只是路過。
她從旁路過,隱身的燕雲生像個詭販子似的,夾起孩子就往回走。
那娃兒嚇了一跳,在燕雲生咯吱窩裡手蹬腳刨、呲哇亂叫,好像一隻被薅了尾(yǐ)巴的豬羔(gào)子。
她要是個活的,燕雲生和陳招今天估計就得埋這兒。
別看天不冷,但就現在這生活水平,對付人販子,大黃米飯沾涼水那也能管夠兒!
好在這娃兒像娃兒不是娃兒,沒人會管她。
陳招想著下都下來了,就去旁邊超市買了兩塊三塊兒巧樂茲,回到車上的時候,燕雲生正在擼娃兒。
小傢伙白嫩嫩的小臉兒上滿是委屈,可愛的波波頭被揉的亂七八糟,像是一隻剛經歷入室搶劫般熱情服務的貓貓。
看得出來,燕雲生擼娃兒的手法不太好。
陳招把雪糕從雪糕皮裡擠出來,在娃兒面前晃了晃:“想吃嗎?!你叫什麼,我請你吃。”
“楊盼。”小丫頭扒拉扒拉被揉亂的頭髮,再次重複:“我叫楊盼。”
楊盼死得雖早,實際年紀卻不小,連活帶死加起來,其實她今年都十九了。
死了這麼多年,她也是有點兒本事的,可燕雲生和陳招路過那會兒,她並沒看出什麼,還以為她們是路人。
沒想到燕雲生突然抓了她,她使出吃奶的勁兒也掙不脫,那一刻她還以為遇見吃魂的惡詭了。
首到燕雲生把她帶上車,向她出示證件的那一刻,死亡印記讓她瞬間感應到燕雲生的確是詭差。
既然是詭差,那就沒啥折騰的了,楊盼自覺沒作過孽,並不怕詭差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