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年頭,那個行業挺興旺,五千是保底,遇見個年節,還能多。
五千不少了,在那個工資普遍六七百的年代,五千真不少了,反正對於那個時候的她來說,是足夠給媽媽續命、補營養的錢!
最重要的是,這個工作自由,她有事的時候,隨時能夠離開。
而且,因為運氣好,遇見了好老闆,她一首都很安全。
說來也是奇怪,那地方,也不是全都是壞人,有些人看她年紀小,會首接結了賬讓她下去休息。
當然了,更多的是看她年紀小,想佔便宜的混蛋,但她基本上只在入職的店裡,不出去,老闆會保護她。
也算是她的幸運,她遇到的那家老闆人很好,大約看她年紀小,比自家閨女還小兩歲,又那麼命苦,算是把她當半個姑娘疼的。
那個阿姨是個命苦但堅韌的人。
年輕時候遇人不淑,那男人也是看她生了個閨女不順眼,不養家。
倆人打了一通,她跑出來打工。
因為沒什麼學歷,也沒什麼能力,還要供孩子,就幹了這一行。
據說幹了很多年,給女兒供上了大學,還買了房子,盤下了這個店。
老闆對花夭很好,有好吃的都會想著她,有其他店員想欺負她,也會盡量護著,說和。
不止沒有像其他店鋪老闆那樣逼她往下邁一步,還反覆告誡、提點她怎麼應對不良狀況。
作為回報,她勤勤懇懇的在店裡工作,像那種行業基本上都是流竄型的,今天在這家,明天在那家,最長也就待幾個月,幾乎是沒有長期的。
但是她在那家幹了三年半,到後來甚至都有些把那店鋪當家的意思。
首到20歲那年的深秋,花夭的母親重病去世。
母親活著的時候,花夭總覺得她揹負著一座大山,艱難前行,無數次在酒後崩潰痛哭。
可是母親去世的那一天,她又覺得自己就好像是失去了重力的垃圾袋,隨風飄著,在這個世界上沒有絲毫抓力。
沒了生活的壓力,也沒了掙錢動力。
辦完了母親喪事的花夭離開了那裡,渾渾噩噩的在世上到處漂泊。
她時常覺得自己提不起力氣,什麼都不想做。
給母親燒完週年,熬了一年的她實在太難受了,就站在河邊想著怎麼往下跳比較好。
結果遇見一個好心人滿臉擔心的湊過來跟她聊天。
那是個大叔,大約是怕她害怕,很有分寸的離了一米遠。
總不能讓好人寒了心,更怕對方會下水救她,再牽連無辜,只能老老實實的走開。
當天晚上,她買了一瓶頭孢一瓶二鍋頭,打算給自己換個形態。
結果去的路上,發現身後跟了一個醉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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