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甚至不覺得是他去了他小兒子家,而是他養著他小兒子。
雖然那些家產並非是他掙的,但夫妻一體,他老婆賺的,自然也是他的,更何況他老婆還能給他兒子和兒媳做飯洗衣服,所以他住的理所當然、趾高氣昂。
那是小兒子結婚三年後的一個很平常的下午,他想在牆上釘兩個釘子,掛個衣架。
釘釘子的時候被兒媳婦看到,對方就喊著不讓他釘。
他這一輩子也算是嬌生慣養,更何況對方只是兒媳,在他眼裡,那就是個外人,給他兒子生孩子的機器,他能在乎嗎?!當然不會在乎。
於是理都沒理,繼續釘,兒媳婦有些生氣,就上來扒拉他。
他這輩子都沒被人這樣子冒犯過,當即就大手一揮,把人聳倒。
他自覺作為公公,他都沒動手教訓,還是很有分寸的,哪知道他沒計較,他兒媳婦兒卻抓了狂。
當即又哭又鬧,喊著讓他滾出她家。
王大魯覺得這兒媳婦簡首是在放屁!
這是他家,要滾也是做兒媳婦的滾!
他絲毫不懼,喊來老婆和兒子,讓他們處理這個麻煩。
他在家裡牛逼了一輩子,一首以為女人就應該如他那個糟糠之妻那般溫順公良。
可他兒媳婦不慣這個,當即又吵又鬧,還回了孃家,揚言要跟他兒子離婚。
他小兒子沒出息,不能像大兒子那樣被女人倒追,娶這個兒媳婦,他家是花了不少彩禮的,而且他也有了小孫子,孩子還小,離開媽也不好。他雖然有心想威脅兒媳婦,哪怕他們離婚,他兒子也能再娶個黃大閨女,可兒子不肯,老妻也勸他低頭道歉。
他活到現在,第一次受這樣的委屈,在家氣了好幾天,罵了好幾天,可是看著可憐巴巴的孫子,他到底還是屈服了。
可他的低頭並沒有換來諒解,兒媳婦蹬鼻子上臉,非說這個家有他沒她,想讓她消氣,就得把他這個對家庭沒有用的老東西送進養老院。
王大魯當時都快氣瘋了,他瘋狂咒罵兒媳,把家裡所有的孩子喊來,讓她們為自己撐腰。
可他失算了,根本沒有人為他撐腰,畢竟當年那些人受委屈的時候,他也沒有為她們撐過腰。
於是他懷揣著滿腹的不甘不願,被送進了養老院。
就衝兒媳婦的態度,想也知道不會給他找什麼好的養老院,說是養老院,其實設施特別差勁。
在那裡,他活得像個犯人一樣,幾乎每天只能在房間裡待著。
就這麼待了半年,他媳婦過生日的時候,他被允許跟大家一起吃個飯。
看到久不見面的老妻,他難掩激動與思念,想著從前種種,他越發不捨。
吃過飯,兒媳婦說讓他回去,他不肯,拽著老妻的手不撒開。求她為自己說說話,他不想回去那個監牢一樣的地方,他想回家,想被好好的照顧。
他還不停的保證,以後絕不會再跟兒媳婦做衝突。
可他在家不事生產,只知道製造垃圾,他這種人他老婆受得,兒媳婦哪裡受得?!
好不容易才找了理由把他這老垃圾清出去,人家怎麼會讓他回去呢?!於是他萬般說,千般求,對方理都不理,只給他叫了車,催他趕快走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