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美人聞言,捏著繡線停頓了片刻,語氣裡滿是不贊同:“怎會不值得?暫且不論我們皆是南朔人,陳貴人之前在陛下跟前屢屢為你美言,你近來才得多幾分陛下青眼。”
“如今她懷著龍裔,陛下對她也甚是寵愛,若能討好於她,往後她在宮中站穩腳跟,咱們母子也多一分保障,日子總能安穩些。”
四皇子無奈地嘆了一口氣,望著蘇美人滿臉懇切的樣子,既心疼她因在後宮的艱難而小心討好,又暗自嘆息她心思過於單純。
陳皖苑素來心機深沉,先前美言不過是順水人情,怎會真心幫助他們?
可李貫虹明白蘇美人一片苦心,皆是為了他,也不忍直接戳破她這份不切實際的希冀,便只低聲道:“母妃,陳貴人城府極深,並非真心待我們,這般討好,未必能換……。”
李貫虹的話還未說完,就被蘇氏輕輕搖頭打斷,她再次拿起針線繼續繡著,邊繡邊道:“母妃在後宮熬了這些年,深知背靠大樹的重要。她如今聖眷正濃,背後又是整個南朔的傍身,不像我們……”
“總之,討好她總沒錯,能為你多爭幾分保障,母妃多做些又何妨。”
四皇子張了張嘴,終究沒能再說下去,他不得寵多年,早已習慣了這般平淡無波的日子。
雖說這宮中儲位懸空,可李貫虹心底清楚,那至尊之位,向來與自己無關,畢竟他身為異國血脈,在大晏本就難登大雅之堂,皇帝又怎會允許自己覬覦儲君之位。
如今得陳皖苑他得了份旁人豔羨的“美差”,可於他而言,不過是燙手山芋。
李貫虹所求從不多,只求往後能當個閒散王爺,若能得一塊封地,便帶著母妃離開這滿是算計的大晏朝堂;即便不能,能得一處王府遠離皇宮紛爭,也是極好的。
可陳皖苑一齣現,將他推到了眾人視線中央。李貫虹雖不算絕頂聰慧,卻也懂“木秀於林,風必摧之”的道理,陳皖苑這般“扶持”,哪裡是真心幫襯,更像是藉著他遮掩什麼……
這些算計與隱憂,他不能說與蘇美人聽,因為她不明白也不會懂,說了反倒徒增憂慮。
最終,李貫虹只輕聲對蘇美人道:“那母妃仔細些,莫叫針紮了手。”
蘇美人見兒子不再反對,當即眉眼舒展,笑著應了下來。
與此同時,鳳儀殿內氣氛凝重,皇帝與皇后正爆發著激烈爭執。
皇后竭力耐著性子勸說:“陛下,陳貴人是太后在除夕宴上當著滿朝文武的面下旨禁足儲秀宮、降為貴人的,如今若貿然放她出來,豈不是公然駁了太后的臉面?後宮規矩不可亂,宗室朝臣那邊也難以交代啊。”
皇帝卻不耐煩的打斷皇后的話,斥責道:“你若是不說,誰趕鬧到太后面前?宗親又怎會得志?朕看你是善妒成性!不過是放她出來靜養,怎就扯到太后臉面上去了?她如今懷著龍裔,禁足抑鬱傷心,傷了皇嗣又該當如何?”
皇后聞言,心中大寒,怔怔望著眼前的皇帝。她執掌後宮多年,向來端莊明理,遇事皆以規矩大局為重,今日卻是第一次覺得,這位相伴多年的君王,竟如此不可理喻。
滿心的委屈與無奈湧上心頭,終是沒再辯駁,立在原地,失望透頂。
皇后無力地閉了閉眼,難掩疲憊道:“既然陛下心意已決,便按陛下說的辦吧。暗中將陳貴人送出儲秀宮安置,尋個宮女替她禁足,對外只當她仍在閉門思過。”
皇帝聞言,臉色稍緩,卻未再多言,只重重哼了一聲,甩袖轉身,殿內只留皇后一人和滿殿不敢抬頭的宮女。
第57章 重要
鳳儀殿偏殿內,李玉長到這般大,頭回見父皇母后爭吵得如此激烈,她緊緊握著賀蘭珩的手,起初只是小聲抽噎,漸漸便嚎啕大哭起來。
賀蘭珩瞧著李玉哭的滿臉鼻涕眼淚的模樣,一時手足無措,於是起自己的袖子,小心翼翼替她擦眼淚。
李玉也不客氣,拿著他的衣袖就往臉上抹鼻涕,邊抹邊抽噎著哭訴:“嗚嗚嗚……父皇好凶……他是不是不要我和母后了……嗚嗚嗚……”
賀蘭珩無計可施,李玉哭得實在厲害,他只好學著阿兄安慰自己的模樣,伸手輕輕抱住她,手掌輕輕撫摸她的後背,柔聲安慰道:“不會的,陛下不會不要你的,就算陛下真的不要你,我也會一直陪著你。”







![[星穹軌道同人] 羅浮將軍是我竹馬,他好似中意我【完結】 封面](https://imgs.10sto.com/images/E2w/BPG7X/BPG7Xs.jpg)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