長公主的語氣帶幾分疲憊:“太醫說,太后中的是急毒,突然發作,能不能醒過來,還不一定。還有陳皖苑,偏偏在這個時候沒了孩子,兩件事湊在一起,絕非巧合!”
話音剛落,便聽得殿外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,皇帝滿臉怒容,厲聲喝道:“查!給朕徹查到底!毒害太后!謀害皇嗣!朕定要他碎屍萬段,株連九族!”
長公主目光冷冷掃過皇帝,毫不掩飾的嘲諷:“母后中毒昏迷,生死未卜,皇弟倒是還有心思先去看那個女人,再過來見母后?”
“皇弟”二字,刻意加重了語氣,皇帝臉上的怒容僵了幾分,開口辯解道:“朕並非……”
“並非什麼?”長公主打斷他,“如今中毒的是太后!你的母后!我竟不知皇宮亂成這樣,毒能傷太后,禍能及皇嗣,你這個當皇帝的,到底是管不住後宮,還是管不住朝堂?”
第61章 徹查
長公主的話字字誅心,直指皇帝,滿殿的奴僕大氣都不敢喘。皇帝被長公主弄得下不來臺,但又無法反駁,他確實是先去儲秀宮安撫陳皖苑,再來的慈寧殿。在長公主的質問之下,皇帝連忙找補道:
“皇姐莫要生氣,是朕糊塗了。朕已下令徹查,母后吉人自有天相,定會沒事的!”
長公主冷笑一聲:“徹查?皇弟,你這後宮早該清理清理了,皇姐不介意幫幫你。”
長公主當年有從龍之功,手段也是狠辣果決,只是後宮之事終究是皇帝的私事,她素來懶得插手。可今日此狀,她實在是忍無可忍。
皇帝也知到這一步自己不能拒絕,卻又擔心長公主藉著由頭公報私仇,對陳皖苑不利,不由得猶豫著開口:“皇姐……”
但長公主沒理會皇帝未盡的言語,直接俯身行禮,強勢道:“承蒙陛下信任,定當竭盡所能,找出兇手,整頓後宮!”
說罷,她轉頭看向一旁臉色蒼白的李安樂,語氣瞬間柔和:“安樂,你的心意母親知道。但這裡你暫時也幫不上什麼忙,你身子本就不適,留在這裡母親也擔心。你先回去歇著,這裡交給母親便好。”
李安樂也覺得長公主說的在理,再加之胃部的隱痛,實在撐不住,便點了點頭應下:“那母親先忙,兒臣去偏殿休息。母親若是有需要,隨時派人找我。”
隨後,長公主便雷厲風行地徹查皇宮,從慈寧宮到各宮各院,從御膳房到尚服局,鐵腕手段之下,該抓的抓,該押的押,仔細盤問了整整一天,直查到夜幕降臨。
只是,有一個形跡可疑的尚服局宮女。長公主手下的嬤嬤用盡了手段,那宮女卻硬是咬緊牙關不肯鬆口。
訊息傳到暫歇偏殿的李安樂耳中時,起初李安樂打算讓知意去幫忙,可轉念一想,便強撐著起身,帶著人直奔關押宮女的偏房,還特意讓人把陳皖苑的貼身婢女也一併帶了過來。
那可疑的宮女名叫翠紅,生得有幾分清秀,此刻身上滿是鞭刑留下的血痕,髮髻散亂,跪在地上哭天搶地,嘴裡反覆喊著“冤枉”。
而陳皖苑的貼身婢女站在一旁,臉色慘白,渾身抖得如同篩糠,不知為何抓自己。
翠紅的哭喊尖利刺耳,吵得李安樂本腦袋脹痛。他抬眼給了知意一個眼色,知意心領神會,當即厲聲喝道:“吵什麼!你若是當真清白,侯爺自會明察,莫要喧譁!”
翠紅被這一喝嚇住,連忙轉向知意連連磕頭,額頭撞在地上咚咚作響:“大人饒命!大人饒命啊!”
這時,李安樂才緩緩開口,聲音溫和道:“都說自己冤枉,那抓你過來幹什麼?都求我饒命,那誰去死呢?”
輕飄飄的一句話,卻讓翠紅瞬間止住了哭聲,身子抖得更厲害了。李安樂見狀,輕輕嘆了口氣,語氣依舊平淡:“我可以給你一個體面的死法。你可以現在說實話,總好過最後被折磨得不成人樣再死,那樣太可憐了,不是嗎?”
“侯爺!奴婢真的不知道要說什麼啊!”翠紅哭喊道,眼淚混著額頭上的血往下流,甚是悽慘。
李安樂的耐心幾乎耗盡,他接過手下人遞上來的卷宗,漫不經心地翻看著,“太后的袖子裡縫著香包出自你手。如今那香包裡混了馬錢子粉,你作何解釋?”
“袖中縫有香包是太后的慣有習慣啊!”翠紅急忙辯解道:“況且香包不是奴婢親手製作的,是制香局全權負責,奴婢只是經手縫製,奴婢真的不知道里面有馬錢子粉,奴婢冤枉!”
知意看出李安樂眉間的疲憊與煩躁,當即上前一步,補充道:“制香局的宮女已經畏罪自殺了,但在你院子的樹下,挖出了剩餘的馬錢子粉,你又如何說?”
翠紅聞言哭喊道:“馬錢子粉是我埋在樹下用來驅蟲的!況且馬錢子粉根本毒不死人啊!”








